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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过后慕园的日子恢复到了平时的节奏。

叶尘星去外地出了三天差，回来的时候带了一箱当地的特产——是给李叔和老太太带的酱料，给外婆带的糕点，还有一盒给秦慕尘的茶叶。她把东西分好放在客厅茶几上，上楼换衣服的时候经过书房门口，看见秦慕尘在里面开视频会。她没出声，继续往卧室走。

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秦慕尘已经从书房出来了，正站在茶几旁边看她带回来的东西。他拿起那盒茶叶翻看了一下，然后放下，从箱子里拿出那包酱料看了看配料表。

“这个给李叔的。”叶尘星走过去，“你那个茶叶别拆，是给你的。”

秦慕尘把茶叶拿在手里看了看包装。“什么茶？”

“老板推荐的，说是当地老茶树上采的。你喝喝看。”

秦慕尘把茶叶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你出差累不累？”

“还好。就是开了两天会，第三天逛了一下当地的市场。”叶尘星在沙发上坐下来伸了个懒腰，“你呢？这几天在家怎么样？”

“跟平时一样。”秦慕尘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她伸懒腰的手臂拦了一下，“别拽那么开，回头拉伤。”

叶尘星把手臂收回来。她靠在沙发里看着窗外的冬日天光——雪早化了，院子里的树只剩光秃秃的枝干，灰蓝色的天空下显得干净而清冽。她偏头看了秦慕尘一眼，他正靠在沙发另一头翻她带回来的那盒茶叶说明，侧脸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里平静而松弛。

“秦慕尘。”

“嗯。”

“今年过年你想怎么过？”

秦慕尘从茶叶盒上抬眼。“跟去年一样。”

“去年什么样？”

“人齐就行。”

叶尘星看着他。他回答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知道“人齐”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小时候过年大概从来没有“人齐”过——父母走了之后，老太太一个人带他，叔叔那边不算，李叔和赤影许诺算半个家人，但离“齐”差着很远。

现在慕园有老太太、外婆、周敏、李叔，加上她。

“嗯。”叶尘星点头，“人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