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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星回到家的时候秦慕尘已经在厨房了。

她换了鞋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看他——他正在切番茄，案板上摆着打好蛋的碗。围裙系得比上次齐整了些，大概是李叔教过他怎么系。

"回来了。"他没回头，"今天吃番茄鸡蛋面。"

叶尘星走进去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把切好的番茄推到锅里，滋啦一声响起，厨房里很快漫开了酸甜的气味。她靠在水槽边上看着他的动作，他翻面的节奏已经比第一次煮面的时候利落了很多。

"秦慕尘。"

"嗯。"

"我今天知道了一些关于陈建国的事。"

秦慕尘的铲子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翻炒。"什么？"

叶尘星把郑三告诉她的事简短说了一遍，说到"他大概已经知道自己可能会出事，所以提前跟朋友交代了"的时候声音低了一些。

秦慕尘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他把炒好的番茄盛出来，锅里下了水等烧开。水还没开的那十几秒里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叶尘星，手里还拿着锅铲，低头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

叶尘星靠在料理台边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台面的边角。"我在想他最后那几天是怎么过的。"

秦慕尘把锅铲放下，伸手把她抠台面的手拿过来拢在掌心里。他的手比她大一圈，掌心干燥温热，包着她的手指。"他那时候想着你。"

叶尘星抬头看他。

"他去找丁慧、去跟朋友交代、去安排那笔信托基金。"秦慕尘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确定的事，"他做那些的时候想的是你。不是他自己。"

叶尘星被他攥着手指沉默了一会儿。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秦慕尘松开她的手转身把面条下进锅里，然后用筷子轻轻搅散。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不紧不慢的，像在给她留一点空间把那些情绪自己理一理。

面煮好了端上桌的时候叶尘星的情绪已经平了不少。她坐下来低头吃了一筷子，番茄的酸甜和蛋香在嘴里散开。她吃了大半碗才抬头说了一句："好吃。"

秦慕尘坐在对面，碗里的面还剩一半。"下回还做。"

叶尘星低头笑了一下。窗外的天正在暗下去，初夏的暮色把窗玻璃染了一层淡紫。她低头把剩下的面吃完的时候心里那块沉了一下午的东西慢慢浮上来了一些——不是消失了，是变成了另一种分量，那种"有人替你接着"之后能放得下的分量。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