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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的一天傍晚，叶尘星加班到七点多才回家。她把车停在慕园门口的时候看见秦慕尘站在那两棵槐树下面，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等消息。

她下车走过去："你怎么不进去等？"

秦慕尘把手机收起来。"里面在包粽子，太挤了。"

叶尘星透过院门看了一眼主楼的方向——客厅的灯亮着，隐约能看见老太太和外婆围在茶几旁边忙活的身影。"她们在包粽子？"

"嗯。李叔买的糯米太多了，奶奶说包不完不能浪费。"

叶尘星笑了一声，跟秦慕尘并肩站在槐树下面看了一会儿主楼透出来的暖光。六月的晚风还带着白天积存的余温，吹过来的时候闷闷的、软软的，拂在脸上像暖手帕。

"秦慕尘，"叶尘星忽然开口，"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站在这里是什么时候吗？"

秦慕尘偏头看了她一眼。"拍卖会那天晚上。"

"你那时候在想什么？"

秦慕尘的目光移开落在某处虚空中，像是在回忆。"在想——你住进来之后，这棵树会不会变得比以前好看。"

叶尘星愣了一下。"你想的是这个？"

"你那时候在车上睡着了。"秦慕尘的语气平淡，"我抱你下来的时候经过这棵树，想着以后你每天经过这里，树上的叶子应该会比以前绿一些。"

叶尘星站在原地没有说话。晚风把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头顶的枝叶间漏下路灯的碎光，落在地面上像一小片一小片的碎银子。

她伸手拉住秦慕尘的手指。"那现在呢？树绿了吗？"

秦慕尘垂眼看着她拉着他的手。"绿了。"

叶尘星攥着他的手指笑了一下。她没有再说更多的话，就跟他并肩站在树下吹了一会儿晚风。主楼里传来老太太喊"粽子好了"的声音隔着院子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笑声的尾音。

"进去吧。"叶尘星松开他的手往院里走。

秦慕尘跟在她后面两步的位置。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棵槐树——路灯照着它们，叶子在夜风里翻动着深浅不一的绿色。她觉得秦慕尘说得对，树比以前绿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