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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叶尘星没想到的是，周念那件事还有余波。

第二天下午陈叙来她办公室交方案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叶总，你昨天找周念谈了？"

叶尘星从电脑后面抬头："对。"

陈叙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表情认真了一些。"我正好想跟你聊这事。周念刚来的时候我就听到过她在茶水间提秦总的事——我当时没插手，觉得她可能就是嘴快。但后来发现她跟同事聊天的时候偶尔会用这件事来'压'别人的意见。"

叶尘星合上电脑。"压别人的意见？怎么压的？"

"有一次项目组讨论一个流程细节，有同事提了不同意见，周念说'秦氏那边的运营逻辑我以前看过，你这个不太对'。"陈叙皱眉，"她没明说'我跟秦总认识'，但话里那个意思是她比大家更懂秦氏的做法。"

叶尘星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她昨天跟周念谈的时候，周念承认了嘴快，但没有说她还用这个"关系"来影响组内讨论。

"我知道了。"叶尘星对陈叙说，"这件事我继续跟进。你那边如果再有类似情况，记录一下告诉我。"

陈叙点头出去了。叶尘星坐在办公室里想了一会儿——周念认错认得快，但改得怎么样还要观察。她决定不立刻再找周念谈第二次，先看看后面几周的表现。

但那天晚上她回家之后在饭桌上跟秦慕尘提了这件事。秦慕尘听完之后放下筷子说了一句话："她在利用跟你的对话来测试你的底线。"

叶尘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昨天找她谈，她认错认得快，你觉得这事过去了。但她在组里还是用同样的方式说话——她是在试探你查不查后续。"

叶尘星放下筷子想了很久。秦慕尘说的有道理——周念如果真心想改，应该在认错之后注意言行。但她没有，她只是换个方式继续用"秦氏"这个背景来增加自己的话语权。

"那我应该怎么办？"叶尘星问。

"再观察两周。如果还有类似情况，直接书面警告。流程走完一次她就知道你说到做到。"

叶尘星点头。秦慕尘重新拿起筷子夹菜，动作平得好像刚才没说过那番话似的。叶尘星看着他给她碗里又添了一块排骨的侧脸，心里忽然很庆幸——这个人在她旁边帮她拆解这些弯弯绕绕的事，让她不用一个人琢磨很久才能想透。

"秦慕尘。"她叫他。

"嗯。"

"如果我自己没想明白怎么办？"

秦慕尘抬眼看了她一下。"你都会想明白的。只是快慢的问题。"

叶尘星低头扒了一口饭，嘴角翘了一下。她在想——这个人夸她的方式就是"你都会想明白的"，拐着弯说她聪明。他永远不给直白的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