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沈薇在离职一年半之后忽然联系叶尘星，说想请她吃个饭。

约的是老地方那家法式甜品店，沈薇穿了件浅驼色大衣，看起来比在秦氏的时候松弛了不少——头发长了一些，脸上也多了点肉。叶尘星到的时候她已经到了，面前摆着两杯茶和两块蛋糕，一块是榛子千层。

"你终于舍得回来看看了。"叶尘星坐下来说。

沈薇笑："什么叫舍得？我一直在帮你们做事。"

两人聊了聊各自的近况。沈薇在长风律所做得不错，已经是合伙人级别了，手底下带了八个人。她离婚了（叶尘星才知道她结过婚），现在独居，养了一只叫"大吉"的猫。

"你呢？"沈薇问叶尘星，"公司做得挺好吧？我看了新闻，你们拿了融资。"

"挺好的。"叶尘星叉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就是比以前忙了。"

沈薇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笑了一声："你比以前稳了很多。以前你坐在秦氏开会的时候还会紧张，现在看你坐在自己公司里跟别人谈判的样子，像变了个人。"

叶尘星放下叉子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以前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好。现在就算做不好，也知道自己能爬起来重新做。"

沈薇端起茶杯碰了一下她的水杯："冲这句话，我敬你。"

两人吃完蛋糕又聊了半个多小时，从工作聊到生活聊到各自的猫和近况。沈薇提到她最近在考虑要不要再开一家自己的律所，叶尘星认真听她说了十来分钟，最后给了四个字："缺钱找我。"

沈薇笑着摆手："你先把你自己的融资本钱挣回来再说。"

两人从甜品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沈薇走之前忽然回头叫了叶尘星一声："对了，有件事跟你说。你那个学姐——陆景行，他现在在跟沐子墨的狱中律师接触。"

叶尘星脚步停了。"他要干什么？"

"想帮沐子墨申诉减刑。具体理由还在打听。"沈薇看着她，"你跟陆景行还有联系？"

"没有了。就酒会上见过一次。"

沈薇点了点头："那我继续帮你盯着。"

"谢了。"

沈薇摆摆手走了。叶尘星站在路边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心想陆景行这条线虽然跟她的生活早就没关系了，但沈薇愿意帮她盯着这个无关的人，说明她离职之后两人之间的信任还在。这让她觉得挺暖的。

她给秦慕尘发了条消息："沈薇回来看我了。"

秦慕尘回："嗯。她跟我说了。"

叶尘星笑了一下——果然，秦慕尘跟沈薇之间保持着那种"有事通气"的联系，哪怕她已经不是秦氏的人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往家的方向走。路灯亮起来了，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温黄色的光落在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