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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资到账后尘光招了一批新人，其中最重要的岗位是运营副总。

来面试的人里有不少背景漂亮的，叶尘星挑了三天，最后定了一个叫陈叙的男人——三十六岁，有八年连锁品牌的运营经验，三年前自己创业做了一家社区教育机构，虽然因为大环境原因关了，但模式做得扎实。

陈叙来报到那天穿了件灰毛衣，说话不紧不慢，但看问题的角度很准。他第一天跟叶尘星对完工作交接之后说了句："叶总，我看了尘光之前三年的数据，你增长最快的那段时间是代工厂倒闭之后的那个季度。说明危机反而激发了你的突破能力。"

叶尘星被他这句话说中了——那个季度她确实跑得最猛，因为不跑就活不下去了。

"以后不用等危机再跑。"叶尘星说，"现在有钱有人了，该主动跑了。"

陈叙笑了一下："好。"

江远山对新来的运营副总评价不错："这人靠谱，比我当年刚来的时候像话。"

叶尘星纠正他："你当年也挺好的。"

"我当年穿得像个大学老师。"江远山自嘲了一句。

叶尘星笑了。她看着办公室里多了几排新工位、多了几张新面孔，心里挺踏实——公司变大了，但做事的节奏还在她手里。融资进来后她没有乱花钱，每一笔支出都过了一遍预算表。这是秦慕尘教她的原则：有多少钱就做多少事，别把明天的粮提前吃了。

陈叙入职两周后交了一份新的运营流程优化方案，叶尘星看了觉得可执行性很高，当场批了。散会后陈叙在走廊里叫住她，犹豫了一下说："叶总，我听说你以前……没有商业背景？"

叶尘星坦然点头："做了五年学来的。"

陈叙看了她两秒，点了下头。"那说明你学得很快。"

叶尘星笑着拍了下他的胳膊："继续干活。"

那天晚上她回家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一些，秦慕尘在客厅看书等她。她换鞋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今天有人说我学得快。"

秦慕尘从书页上抬眼。"谁？"

"新来的副总。"

秦慕尘"嗯"了一声继续看书。叶尘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侧头看着他的脸——灯光下他翻书的动作不紧不慢，睫毛在颧骨上落了一小片影子。

"你不问问我学得快不快？"叶尘星伸手把书按下去一点，逼他跟自己对上目光。

秦慕尘被迫抬头看她。两人对视了两秒，他说："你问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快过了。"

叶尘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松开按着他书的手靠进沙发里，心想秦慕尘这人的"夸"简直像打哑谜，但她现在能听懂每一句谜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