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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资的事情推进得比叶尘星想象中顺利。

第一家接触的基金是做社会影响力投资的，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林，谈吐专业但不太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翻了叶尘星的方案二十分钟，抬头第一句话是："你以前做过这种规模的扩张吗？"

叶尘星诚实地说："没做过。但我做过从零到一的搭建。"

林总靠在椅背里想了想："我想听你讲讲尘光第一年的故事。"

叶尘星没有用PPT。她从第一张手工海报、第一次开放日、第一批四十六个孩子讲起，讲到代工厂倒闭那半个月她蹲在家庭作坊门口吃盒饭的事。她讲得平淡，但林总听得很认真。

听完之后林总伸手过来握了握叶尘星的手。"你这种创始人，我们基金喜欢投。"

第二轮谈估值的时候叶尘星用了秦慕尘建议的数字。林总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比我们预想的高一点"，但最终没有压价太多。双方在第三轮会面时签了意向书。

签完字那天叶尘星从基金公司出来站在路边给秦慕尘发消息："估值按你说的数字签了。"

秦慕尘回得简单："嗯。"

但十分钟后他又补了一条："晚上回来吃饭？"

叶尘星看着那两条消息笑。这位商业大佬在谈判桌上从来波澜不惊，但她拿下一个融资之后他问的是"回来吃饭？"——他高兴的方式就是把"吃饭"变成一个固定的仪式。

她回："回来。点菜。"

秦慕尘回了四个字："糖醋小排。"

叶尘星把手机收起来走回公司。江远山在办公室里等她，见她推门进来就问："签了？"

"签了。"

江远山愣了两秒，然后拍了一下桌子。"行。那明天开始招人。"

叶尘星在办公桌前坐下，看着窗外灰白色小楼院子里那两棵槐树。雪已经化了，枝桠湿漉漉的，在冬天的风里微微晃动。她忽然觉得明年这个时候，这棵树大概会见证更多事情。

她低头打开电脑开始列招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