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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慕园的花园积了厚厚一层。

叶尘星起得早，推开窗户看见院子里白茫茫一片，那两棵槐树的枝桠被雪压弯了腰，像两个裹着棉被的老头。她披了件羽绒服跑下楼，在花园里踩了一串脚印。

秦慕尘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她。叶尘星在雪地里蹦了两下，回头冲他招手——裹得像个粽子，只剩一张脸露在外面，鼻尖冻得红红的。

秦慕尘放下咖啡杯走出来。他只穿了一件毛衣，站在雪地里跟叶尘星对视。

"你不冷？"叶尘星走过去拉他的手——冰的。

"还行。"

叶尘星把他的手拉过来拢在自己掌心里呵了口气。白雾升起来散在冷空气里，秦慕尘低头看着她给他呵气的样子，另一只手抬起来把她羽绒服帽子戴上了。

"鼻子冻红了。"他说。

叶尘星瞪他："你也冻红了。"

秦慕尘的耳朵尖确实冻得有点红。但他站在雪地里不动的样子像一棵扎了根的树，冷是冷的，但不动摇。

"堆个雪人吧。"叶尘星松开他的手弯腰搓雪。

秦慕尘看了她两秒，蹲下来跟她一起搓。

两人在花园里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叶尘星负责捏圆脑袋，秦慕尘负责搭身体。老太太和外婆裹着毯子站在走廊里看，老太太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嘴里念叨着"这个得发家族群"。

雪人做好之后叶尘星从厨房拿了根胡萝卜当鼻子，又找了两颗黑纽扣当眼睛。她退后两步看了看，转头对秦慕尘说："像你。"

秦慕尘看了一眼那个面无表情的雪人。"哪里像？"

"脸冷。"

秦慕尘没有反驳。叶尘星笑着伸手在雪人头上拍了一下，雪渣落了她一脸。

秦慕尘弯腰替她拂掉脸上的雪，指腹带着凉意擦过她的鼻梁。叶尘星仰着头让他擦，两人隔得很近，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交织在一起。

老太太在走廊里喊："别站雪地里亲热！进来喝姜茶！"

叶尘星笑着拉住秦慕尘的手往屋里跑。雪地上留下两人一深一浅的脚印，歪歪扭扭地延伸到屋门口。

那天上午四个人坐在客厅里喝姜茶看雪。窗外的雪还在飘，老太太翻着手机里的照片给外婆看，外婆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叶尘星窝在沙发里捧着杯子，脚搁在秦慕尘膝盖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的袜子脱了，正用手捂着她的脚取暖。

叶尘星低头看着自己被他的手包着的脚，心里那点暖意比姜茶还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