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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星三十岁生日后不久，她在整理书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秦慕尘的另一本"日记"。

其实是一本工作笔记，前面几十页都是项目记录和财务数据，翻到中间的时候忽然插了几页私人手写。叶尘星原本只是想把那本笔记本放回书架，翻到那几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字迹比平时潦草一些，像是深夜写的。第一页的日期是拍卖会第二天：

"她回来了。跟记忆里不一样了。眼神变了。"

第二页日期是蜜月期间：

"她在海岛上笑了很多次。以前照片里没见过她这么笑。"

第三页日期是尘光成立那天：

"她说想做自己的事。跟她说了'缺什么'。她没要钱。比我预想的硬气。"

第四页日期是她出差那一周：

"她发'到了'。五天。第六天没发，第七天提前回来了。"

最后一页日期是上个月。只有一句话：

"她三十岁了。我看了她十五年，她看了我五年。够了。"

叶尘星合上笔记本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指在抖。她轻轻把笔记本放回书架上原来的位置，站了一会儿。

"我看了她十五年"——从她八岁被接出福利院，到他三十岁那年，中间十五年的每一张照片、每一次远远地看、每一句写在纸上的"她还活着"。他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用十五年的时间等她长大、等她回头、等她看见他。

而拍卖会之后到现在五年，她终于从"他看了她十五年"变成了"她看了他五年"。

数字加在一起刚好二十年。

叶尘星走出书房的时候秦慕尘正好从楼梯上来，看见她从书房出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翻我东西了？"

"嗯。"叶尘星走过去，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秦慕尘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动作顿了一下。"看到什么了？"

叶尘星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看到你写了'够了'。"

秦慕尘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本来就是够了。十五年加五年，你还要看多少年？"

叶尘星在他怀里笑了一下。她仰起头看他："再看五十年吧。"

秦慕尘低头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慢慢弯起来——那种笑是完整的，没有收着藏着，就明明白白地挂在那张平日里冷硬的脸上。

"行。"他说，"五十年。"

叶尘星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窗外的夕阳正落下去，余晖从书房的窗户漏出来洒在走廊的地面上，一片暖融融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