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忙碌中走得很快,叶尘星三十岁生日那年秋天,尘光已经搬到更大的办公区了。
六个人的小团队变成了三十多人的中等规模,业务从单一的技能培训扩展到了职业心理辅导和长期就业跟踪。阳光福利院的培训中心成了整个城南的标杆项目,市里派人来考察过两回,评价是"可推广"。
叶尘星三十岁生日那天没有大办。她叫了亲近的几个人——老太太、外婆、周敏、江远山、还有几个团队成员——在慕园的花园里吃了个晚饭。秦慕尘提前订了蛋糕,上面插了一根蜡烛。
吹蜡烛之前外婆拉着她的手说:"丫头,你三十岁了。外婆当年三十岁的时候你妈刚学会走路,日子苦但想着以后会好。你现在日子比外婆当年好得多,以后还要更好。"
老太太在旁边接话:"三十岁还年轻着呢。我三十岁的时候刚接手家里的生意,什么都从头学。"
叶尘星握着两个老人的手,转头看了一眼秦慕尘——他坐在旁边端着水杯,目光落在她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叶尘星从那个眼神里读出了两个字:在呢。
她吹了蜡烛。没有许愿,因为该有的已经都有了。
切蛋糕的时候江远山在旁边起哄让秦慕尘说点什么。秦慕尘被十几个人看着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句:"三十岁生日快乐。"
江远山不满意:"就这?"
秦慕尘看了他一眼:"再加一句:以后每个生日都过。"
叶尘星端着蛋糕看着他,觉得"每个生日都过"这句话比任何煽情的长篇大论都让她心动。因为他说了"每个"——意思是以后的日子他都预定好了,会一直在。
生日宴散场后叶尘星跟秦慕尘在花园里走了一圈消食。秋天的夜晚凉丝丝的,头顶的星星比夏天稀疏但更清晰。叶尘星走在前面踢了一颗小石子,看着它滚进草丛里不见了。
"秦慕尘。"她回头叫他。
他走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路灯把他影子拉得长长的,几乎要碰到她的脚尖。"嗯。"
"三十岁了。"她站在路灯下面冲他笑,"好像没觉得跟二十岁有什么区别。"
秦慕尘走上来停在她面前。他低头看她——路灯的暖光落在他肩膀上,把他平时冷硬的眉眼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区别是,"他说,"你二十岁的时候我不在。三十岁的时候我在。"
叶尘星看着他说这句话的表情——平平淡淡的,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但她心里那种"被稳稳接住"的感觉又涨了起来,满满的、沉甸甸的。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指。"嗯。在就好。"
两人并肩走回主楼。秋夜的虫鸣在草丛里细细碎碎地响着,路灯把他们的影子并在一起,一路延伸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