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尘光成立一周年的时候，叶尘星在公司办了一个简单的聚会。

还是那个六个人的团队，加上方院长和两个福利院的老师，围坐在那间办公室的长桌旁边。

桌上摆着蛋糕和外卖，墙上贴着一年来的所有海报和活动照片。

叶尘星站在那张长桌前面，跟前一年刚开张那天一模一样的角度。

她看着面前的每一张脸——江远山在跟项目经理划拳，行政小姑娘在切蛋糕，设计师在拍墙上的照片。

她举起手里的杯子碰了一下桌面，大家安静下来看她。

"一年了。"叶尘星说，"去年我们六个人坐在这张桌子旁边的时候，我不知道能做多久。现在我还不知道能做多久，但我知道了一件事——不管做多久，我们一起做的这些事都是对的。"

江远山起哄鼓掌，大家跟着拍手。

行政小姑娘眼眶又红了，设计师在喊"叶总你别说这么煽情"。

叶尘星笑着坐下，接过江远山递过来的蛋糕吃了一口——奶油很甜，她其实不太爱吃甜的，但今天觉得特别好吃。

聚会快结束的时候她手机震了一下，秦慕尘发了条消息过来："周年快乐。你今天早点回？"

叶尘星打字回他："快了。蛋糕给你留了一块。"

秦慕尘回了一个"嗯"。

叶尘星把手机放下继续跟方院长聊天。

方院长拉着她的手说："叶小姐，你这一年来做的事……我替福利院的孩子们谢谢你。"

叶尘星拍了拍方院长的手背："方姨，该我谢谢您。您当年在福利院的时候，虽然我那会儿已经走了好几年了，但我听说您对孩子们很好。"

方院长的眼眶也有点红，转过去假装咳嗽掩饰了一下。

聚会散场的时候叶尘星最后一个走。

她站在那间已经挂满照片和海报的办公室里环顾了一圈——灰白色的小楼、两棵槐树、三楼亮着的灯。

一年前她走进来的时候这里空荡荡的，现在每一个角落都填满了她跟团队一起留下的痕迹。

她关了灯下了楼。

出门的时候又伸手摸了摸槐树粗糙的树干——这次她没拍照，就是摸了一下，然后往路口走去。

回家路上她绕道去那家甜品店买了秦慕尘爱吃的那款芝士蛋糕。

拎着蛋糕盒子走在夜风里的时候她想——一周年了。

公司一周年，她重生快两年了。

她站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夜空，星星不多但亮着几颗。

她对着那几颗星笑了一下，然后绿灯亮了，她跟着人流走过了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