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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星第二天早上六点就出门了。

她跑了城西五个家庭作坊，每家都亲自谈了一遍生产计划和报价。

老板娘那边的半分量加上这五家作坊各自分出一点产能，总算把订单缺口凑齐了。

但问题还没完全解决——家庭作坊的质量参差不齐，她必须在生产期间频繁巡检。

接下来半个月她几乎泡在那些作坊里。

早上七点出门，晚上九点回家，有时候中午就蹲在作坊门口吃个盒饭。

江远山被她拉着一起跑了一半的巡检，累得嗓子都哑了。

订单交付前三天，叶尘星把第一批成品送到了客户手里。

客户抽检了五十件之后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了句："质量可以。比上批那个代工厂的还好一些。"

叶尘星挂了电话之后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

江远山在旁边看着她，忽然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叶总，你做到了。"

叶尘星转头看他，笑了一下："做到了。"

当天晚上她回家比平时早。

秦慕尘在书房里看文件，听到她推门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她站在门口，大衣下摆沾了一点灰，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眼睛亮得像卸了什么重负。

"订单交完了？"

"交完了。"叶尘星走过去趴在他书桌上看着他，"没找任何人帮忙。"

秦慕尘放下文件看着她。

他伸手把她大衣领子上沾的一根线头捏掉了，动作很自然。

"辛苦了。"叶尘星趴在桌上仰头看他，忽然笑了："秦慕尘，我好像真的能自己做点事了。"

秦慕尘垂眼看着她笑的脸，嘴角弯了一下。

"本来就一直能。"叶尘星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

她趴在他书桌上，他坐在椅子里低头看她，台灯的光把两个人的脸都照得暖融融的。

她没有问他"如果我没解决你会不会帮忙"这种假设性问题。

因为她已经用半个月的奔波证明了——她自己能行。

而他也用那半个月不插手、不催促、不质疑的沉默证明了——他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