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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太太每年固定做一次全面体检，今年叶尘星坚持陪她去。

老太太本来不想让她陪，说什么"我就抽个血拍个片，你忙你的去"。叶尘星提前把那天的工作排开了，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老太太房门口，拎着保温杯。

"奶奶，走。"

老太太看着那副"你今天逃不掉"的架势，叹了口气认命地上了车。

体检过程很顺利，老太太身体硬朗，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但等报告的时候叶尘星注意到老太太坐在等候区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那双平时精光四射的眼睛有些放空，像是想到了什么事。

"奶奶，怎么了？"

老太太回过神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他爸当年体检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继续往下说。

叶尘星知道她说的是秦慕尘的爸爸。她在老太太身边坐下来，没有追问。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之后她伸手握住了老太太放在膝盖上的手。老人的手背有淡淡的皱纹和老年斑，温热的、干燥的。

老太太被她握着手，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丫头，你跟慕尘要好好的。"

"嗯。"

"别像他爸妈那样——"老太太顿了一下，"他爸妈走得太早。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现在慕尘有你，我放心多了。"

叶尘星握紧了老太太的手。窗外的日光从医院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面上暖融融的一条。

报告出来后刘主任跟叶尘星单独聊了几句："老太太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血压比去年高了一点点，注意饮食和休息就行。"叶尘星一一记下了。

回家的车上老太太靠着座椅闭着眼打盹，阳光从车窗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叶尘星从后视镜里看着老太太的侧脸，忽然想起她刚搬进慕园那天——烫着精致短卷发穿墨绿旗袍的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挑剔地审视她，第一句话是"就她？"

现在老太太闭着眼睡着了，握着叶尘星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像握着什么安心物。

叶尘星没有抽手，一路让她握着。车稳稳地开回了慕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