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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叶尘星没有追问太多，但秦慕尘主动说了一些。

两人窝在卧室的床上，叶尘星侧躺着看他，他平躺着看着天花板，开口的时候声音不紧不慢的，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叔叔家那个表哥，比我大两岁。他抢我的东西我不给他，他就推我下楼梯。摔断过胳膊。"

秦慕尘的语气很平淡，"老太太接我走的时候我胳膊上还有淤青。她问我为什么不跟她说，我说——说了也没用。"

叶尘星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指，他没有躲。

"后来上学了，"他继续说，"同学说我'没爹没妈'，我打了架，被记了过。老太太去学校替我理论，回来之后没骂我，她抱了我一下。那是我父母去世之后，第一次有人抱我。"

叶尘星听着他的声音，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五岁的孩子失去父母、被亲戚虐待、在学校被霸凌——他后来变成那副冷硬的模样，不是天性如此，是层层叠叠的伤口结痂之后形成的保护壳。

"秦慕尘。"她轻声叫他。

"嗯。"

"你以后不用包着你自己了。"她攥紧他的手，"我在这儿。包着我的就行。"

秦慕尘侧过头来看她。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灯，暖黄的光落在他侧脸和半边肩膀上，他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很深，里面映着她的轮廓。

"你说的话，"他顿了顿，"我记住了。"

叶尘星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心口上。"你记东西比我好。记住就行。"

秦慕尘的手指隔着睡衣贴着她的心跳，掌心的温度慢慢传过来。

他没有抽手，就那样放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动了一下，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睡觉。"他说。

叶尘星缩在他怀里闷声笑了一下——她感觉今天好像撬开了一点点他包着的那层壳。

很薄的一线裂缝，但透出来的光已经足够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