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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动了回家的心思。

那天晚上吃完饭外婆拉着叶尘星的手坐在沙发上，吞吞吐吐地说："丫头啊，外婆在这住了快两个月了，住得很舒坦……但我还是想回去。老房子那边我住了几十年，街坊邻居都认识……"

叶尘星心里的第一反应是不行——外婆刚做完手术没多久，回那个老小区没有人照顾怎么行？

但她看着外婆那双带着点恳求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外婆，你回去的话，谁来照顾你？"

"周敏还在啊，她也住附近。"

外婆拍她的手背，"再说了，你表姨给我找了份清闲的活——街道办老年活动中心的值班，每天去坐两个小时跟人聊聊天，不累的。"

叶尘星还想说什么，秦慕尘从旁边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他替她说了她想说的话，但语气温和得多："外婆要是想回，我让人把您那边的房子重新翻修一下。安全设施装好，离医院近一些，周敏表姨那边的交通也方便。"

外婆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太麻烦——"

"不麻烦。"秦慕尘的语气平稳，"就当给慕园多一个落脚点。"

外婆看看他，又看看叶尘星，眼圈红了。

"你们这两个孩子……怎么对外婆这么好……"

叶尘星靠过去抱住外婆的胳膊："你是我外婆啊。不对你好对谁好。"

外婆抹了抹眼角，没再推辞了。

第二天秦慕尘就安排了施工队去外婆那套老房子评估翻修方案——换门窗、装扶手、加装智能呼叫设备、重新做了水电线路。

周敏在旁边一叠声地说"不用这么夸张"，但秦慕尘的人干事效率高，十天时间就把一套老破小收拾成了适老化样板间。

外婆回去那天是叶尘星亲自送的东西。

站在翻修一新的家里，外婆四处摸了摸新门窗、试了试走廊扶手，又看了看窗台上周敏新买的绿植，转头冲叶尘星笑："丫头，你这外孙女婿找得好。比他那个冷脸看着暖和多了。

"叶尘星笑了："他那个人就是脸冷。心是热的。"

外婆哼了一声："外婆看人准着呢。他看你的眼神，跟你外公当年看我的时候一样。"

叶尘星被外婆说得脸热，赶紧岔开话题去检查厨房的橱柜够不够高。

外婆在后面笑着喊："别忙活了！你今天就在这儿吃饭，周敏炖了排骨汤！"

叶尘星从厨房探头应了一声："好！"

那天晚上她在外婆家吃了顿饭，老式小方桌四个人围坐——外婆、周敏、她、加上下班后赶来的秦慕尘。

秦慕尘坐在那张小椅子上腿都伸展不开，但他端着碗吃得很安静，外婆给他夹了几回菜他都说谢谢。

叶尘星看着他坐在老房子昏黄的灯下面慢慢喝汤的样子，心里暖融融的。

这个男人可以坐在几十亿的谈判桌上纹丝不动，也可以蜷在一张旧木椅子上陪她外婆吃饭。

一点都不违和，反而让她觉得——她选的这个人，从里到外都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