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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定在两周后的周日，但倒数第二天的晚上，慕园出了点小插曲。

起因是老太太不知道从哪听说叶尘星婚前应该回娘家住一晚才吉利，当即让李叔收拾东西要把她送回叶宅。

叶尘星坚决拒绝，老太太坚持传统，两人在客厅里拉锯了半小时，最后秦慕尘下楼来把老太太拉走了。

"奶奶，她不回去。"

"这是规矩！"

"我们家什么时候有过规矩？"老太太被孙子噎得说不出话，最后气得指着他鼻子骂了一句"朽木不可雕也"就气哼哼上楼了。

叶尘星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笑得腰都弯了。

秦慕尘走过来，低头看她笑得眼泪都出来的样子，伸手擦了一下她眼角。

"好笑？"

"超好笑。"叶尘星直起腰，"你奶奶真的像电视剧里的豪门老太太——不过比她们可爱。"

秦慕尘没接话。他看了她一会儿，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笑纹上，好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事。

"叶尘星。"

"嗯？"

"明天之后，"他说，"你就是秦太太了。"

叶尘星的笑容慢慢收了一些。她看着他——暖黄的壁灯光落在他的眉眼上，把那副冷硬的棱角柔化了不少。

这个人在福利院背过她，在拍卖会上买过她，在书房里教过她看报表，在晚宴露台上让她靠过肩。

她欠他的，她这辈子都还不上，但她可以用这辈子慢慢还。

"秦慕尘。"她也叫他。

"嗯。"

"明天嫁给你，是我两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秦慕尘的目光动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力道不大但很紧，下巴抵在她头顶。

"……再说一遍。"

叶尘星在他胸口闷声笑了："不说了。明天婚礼上说。"

秦慕尘收紧胳膊没松手。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壁炉里的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窗帘外面是深蓝色的夜空。

叶尘星贴着他的胸膛，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稳稳地敲在她耳廓上。

她想，这一世的结局总算不一样了。

明天之后的路还长，叶子衣还没完全改好，叶氏的坑还没填完，沐子墨背后说不定还有更大的鱼——但这些都没关系了。

因为她旁边站着秦慕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