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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在城郊一座玻璃教堂举行。

说是教堂，其实是一栋全透明的白色建筑，坐落在湖边，四面都是落地玻璃，阳光从穹顶洒下来的时候整个空间像浸在水里。

秦慕尘选这个地方，叶尘星猜是因为那天在琴房里她说过一句"以后要在一个能看到水的地方结婚"——她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但他记住了。

叶尘星站在花门下的时候，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穿了那件轻纱款的婚纱，头纱垂在肩后，手里捧着一束白色铃兰。

老太太亲自给她别了耳坠——珍珠的，跟那天晚宴上秦慕尘挑的那对一样。

"去吧。"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

叶尘星深吸一口气，朝红毯那头走过去。秦慕尘站在玻璃祭坛前面等她。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正装，领结系得一丝不苟，但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全部往后梳，额前垂了几缕碎发，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

叶尘星走到一半的时候，余光扫到礼堂侧面的座位上坐着叶子衣。

她瘦了不少，脸上的妆化得很淡，穿着一条素色连衣裙，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见叶尘星的目光扫过来，她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很轻，像在说"我来了，我祝福你"

叶尘星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她没有请叶子衣，但叶子衣来了,那就来了吧。

最后几步的时候她踩到了裙摆，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秦慕尘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力道稳稳的，把她带到自己身边站定。

"……紧张？"他低声问。

"有点。"

"我也紧张。"叶尘星抬头看他——他那张扑克脸上哪有半点紧张的样子？

但她看见他扶她胳膊的那只手指尖微微收紧了，指节绷着，像在用力握什么。

她忽然就不紧张了。

她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指，低声说："那一起紧张。"

牧师开始念誓词。

叶尘星看着秦慕尘的眼睛，里面的影子是她穿着白纱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前世——前世也有一场婚礼，她全程黑着脸，他全程面无表情，两人像演了一出默剧。

那时候她不知道他看她的眼睛里有什么，现在她知道了。

"叶尘星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秦慕尘先生为妻——"

"我愿意。"

她没等牧师念完就说了。

礼堂里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

秦慕尘的嘴角弯了一下，幅度小到只有叶尘星能看见。

秦慕尘那边也是干脆利落的一个"愿意"，戒指戴上去的时候他指尖有点凉，贴着她的皮肤停了一瞬。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秦慕尘低头吻她的时候，满室的阳光从四面玻璃照进来，暖融融地落了一身。

叶尘星闭着眼想——这次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