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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沐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沐子墨正在签一份融资协议。

秦慕尘带着律师和审计团队走进来，步子不紧不慢，脸上的表情像在逛超市。

他身后跟着赤影和许诺，还有叶尘星——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大衣，头发散在肩上，姿态从容地走在秦慕尘身后半步的位置。

"秦慕尘？"沐子墨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秦慕尘没理他，在沙发上坐下。

叶尘星把文件袋放在沐子墨的办公桌上，不紧不慢地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排开。

星辉咨询的洗钱流水、沐子墨私人账户跟地下钱庄往来的转账记录、指使叶子衣挪用叶家资金的聊天截图、以及——最重的——行车记录仪恢复出来的那段视频，截图打印件上红圈圈出了沐子墨助理的脸。

"沐少爷，"叶尘星靠在办公桌边沿，姿态闲散得像个来串门的，"这些东西今天早上九点同步发给了三家媒体、证监会、还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你猜他们什么时候会来找你喝茶？"

沐子墨的脸由白转青。他快步走过来抓起那些文件翻了两页，手开始发抖。

"你——你们——"

"还有一件事。"叶尘星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你昨天上午让人把我爸在医院体检的报告偷出来，想用"叶军病重"的假消息进一步打压叶氏股价——这件事，我已经通知了医院保卫处。偷窃患者隐私文件，够你喝第二壶的。"

沐子墨猛地抬头看她。他的眼眶泛红，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困兽。

"叶尘星，"他的声音嘶哑，"我们非要走到这一步？"

"我们早就走到这一步了。"叶尘星直视他，"从你三年前做局坑叶氏开始、从我前世——"

她忽然顿住了。"前世"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她停了一下，换了个说法："从我被你当成傻子骗那年开始，我们就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沐子墨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得不像他——那个永远温柔的"子墨哥哥"，此刻面目狰狞得像另一个人。

"你以为你赢了？"他指着叶尘星，"你们秦家现在春风得意，但你知道秦慕尘三年前做了什么吗？你知道叶氏当初为什么会踩进那个对赌协议的坑？因为秦慕尘的公司在城西扩张的时候，故意抬高了那块地的市场预期，让我爸以为地价能翻三倍，他才敢签那份协议！"

叶尘星没有动。这件事郑三跟她说过，她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她平静地说。

沐子墨愣了。"我知道秦慕尘也推了一把。"

叶尘星转头看了秦慕尘一眼——他还坐在沙发上，姿态松弛，仿佛这场对话跟他无关，

"但不一样。秦慕尘是为了扩张公司，他手段脏但我认。你——你做局坑叶氏，是为了把叶氏掏空让你自己是诈骗。你分得清吗？"

沐子墨的后背撞在办公桌上。他环顾四周——秦慕尘、叶尘星、两个保镖、还有那个翻着文件一言不发但眼神锐利的律师——他忽然发现自己无处可退了。

"沐子墨先生，"律师终于开口了，"经侦支队的人十分钟后到楼下。我建议您现在通知您的律师。"

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沐子墨忽然冲向办公桌，抓起桌上的裁纸刀——赤影的反应比他快得多。

叶尘星还没看清动作，沐子墨已经被反剪双臂按在办公桌上，脸贴着冰冷的木纹，裁纸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别动。"赤影的嗓音平静得像在哄小孩，"沐少，再动胳膊要折了。"

叶尘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出乎意料地平静。她盯着沐子墨被按在桌上的那张脸——眼里的愤怒和不甘跟她记忆里最后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

前世他最后看她的眼神也是这样，像在说"你终于聪明了一次，但已经晚了"。

可这一世不晚。"沐子墨，"叶尘星弯腰捡起那把裁纸刀，放在他面前，"好好跟经侦的同志交代，争取宽大。"

她转身走向秦慕尘。秦慕尘已经站了起来，伸出手——她走过去的时候自然而然地递过去，他握住她的指尖，指腹凉凉的，力道很轻。

"走吧。"他说。

两人并肩走出沐氏集团大门的时候，楼下果然停了两辆警车。

叶尘星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她前世来过无数次的办公楼——每次来都是笑着进去哭着出来，这次反过来了。

"秦慕尘。"她边走边说。

"嗯。"

"三年前叶氏的事，你推了那一把。"她偏头看他，

"将来如果我有证据了，我也找你算账。"

秦慕尘目视前方，嘴角弯了一下："好。"

叶尘星白了他一眼，攥紧了他的手

日光很暖，街上的梧桐开始抽新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