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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姐妹俩约在叶尘星上学时常去的那家小面馆——偏僻、破旧、一碗牛肉面只卖十二块钱。

叶子衣推门进去的时候皱了皱眉，但她忍了，在叶尘星对面坐下。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

叶子衣先把那段视频亮出来，手机屏幕朝叶尘星推过去。

"你给我的？"

"嗯。"

"为什么？"叶子衣盯着她，"你恨我恨得要死，为什么要帮我？"

叶尘星用筷子挑着碗里的面条，慢悠悠地说："我帮你是因为我不想看到沐子墨称心如意。你死了，他拿三千万走人——你觉得这算赢？"

叶子衣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桌面上那道裂缝，过了很久才开口："我以前对你做的事……我知道很过分。"

叶尘星抬头看她。

叶子衣没有看她的眼睛，只是盯着桌面继续说："但我没有选择。妈从小就告诉我，叶家只能有一个女儿，不然资源就不够分。她让我压着你，让你出不了头，这样我的位置才稳。"

"所以你选了。"

"对。"叶子衣终于抬起头，"我选了。"

两人隔着两碗牛肉面，中间的空气像是一面打碎又勉强拼起来的镜子。

"叶尘星，"叶子衣忽然说，"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一件事。"

"说。"

"帮我拿到沐子墨害我的证据。我要告他。"

叶尘星看着她。叶子衣的眼睛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绝——那种"我知道我错了但我不想再错下去了"的决绝。

"可以。"叶尘星放下筷子，"但我有条件。"

"你说。"

"以后你从我面前消失。我不想看见你。"

叶子衣的嘴唇颤了一下，然后她点了点头。"好。"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过去——是沐子墨这些年跟地下钱庄往来的全部转账记录，以及他指使叶子衣从叶家账上转钱的聊天截图。

"这些够吗？"叶尘星翻了翻，嘴角弯了。"够他喝一壶的了。"

叶子衣站起身，拿起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叶尘星。"

"嗯。"

"秦慕尘……他对你挺好。"她声音很轻，"你别跟我一样，把真心的人弄丢了。"

门关上了。叶尘星坐在面馆里看着那扇晃动的门，碗里的面条已经坨了。

她掏出手机给秦慕尘发了条消息："我一会儿回家。"

秦慕尘回得很快："嗯。锅里有汤。"

叶尘星对着手机笑了一下，把叶子衣给的证据收好，叫老板结账。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阿姨，看见她笑着说："小星星好久没来了！今天带朋友来了？"

"嗯，带了个姐姐。"

"你姐姐看着心事重啊。"阿姨一边找钱一边说，"不过人嘛，想明白了就轻松了。"

叶尘星接过零钱，笑了笑："阿姨说得对。"

她走出面馆，阳光照在脸上，暖烘烘的。

叶子衣这一关过了，剩下的就是沐子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