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婚纱到了。
慕园的客厅被老太太布置成了一个临时试衣间,三米高的落地镜立在正中间,旁边挂了三套不同款式的婚纱。
叶尘星站在镜子前,看着穿上一身鱼尾款白纱的自己,恍惚间觉得像在做梦。
前世她结婚那天穿的是一件叶子衣挑的廉价婚纱,说是"来不及定做,先用这件凑合"。她当时满心不乐意,连照镜子都懒得照,匆匆穿上就上了礼堂。
如今镜子里这个穿白纱的女人,肩颈线条优雅,眉眼里带着一种笃定的平静——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病终于痊愈的人。
"好看。"老太太站在她身后,难得没有挑剔,"转一圈。"叶尘星照做。
裙摆上的细钻在灯光下闪成一片碎银。秦慕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客厅门口。
他没进来,靠着门框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叶尘星从镜子里看见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就没移开过。
"怎么样?"老太太回头问他。
秦慕尘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四个字:"换下一件。"
叶尘星:"??"老太太却笑了——她大概是全世界唯一一个能从孙子那副扑克脸里读出"好看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让你换一件冷静一下"这种复杂情绪的人。
叶尘星被推进更衣间换第二件的时候,手机响了。
郑三的消息来得急促:"行车记录仪恢复了。叶子衣出事那天上午,沐子墨的车在她那辆车的停车位旁边停了四十分钟。有个人从沐子墨车里出来,钻进了叶子衣车底,待了十五分钟。"
附了一张截图——那个人的脸拍得不太清楚,但身形轮廓跟沐子墨的助理吻合。
叶尘星攥着手机站在更衣间里,婚纱的蕾丝袖口还挂在一半。
她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半天,然后给郑三回了两个字:"发给叶子衣。"
外面老太太在催:"换好了没?"
"来了来了。"叶尘星把手机塞进包里,换了件轻纱款的出来。
秦慕尘还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又停了两秒。
"这件呢?"叶尘星转了一圈。
"……就这件。"老太太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叶尘星偷偷冲秦慕尘笑了一下,看见他耳尖微不可见地红了一点。
当天晚上,叶子衣收到了一段视频。
行车记录仪恢复出来的画面里,沐子墨的助理弯腰钻进她车底十五分钟后又钻出来,裤子上沾了黑色的油渍。
她盯着那段视频看了整整五遍。
第五遍结束的时候,她关掉手机,拿起床头的一把水果刀,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刀放下,拿起了电话。
"喂,叶尘星。"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明天见一面。我有话跟你说。"叶尘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好。"
挂了电话,叶子衣看着那把水果刀,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凉薄的,像冬天玻璃窗上的霜花。
她笑的是自己。这么多年,她以为她赢了一切,到头来她不过是一颗被沐子墨摆弄了无数次的棋子。
而叶尘星——她那个蠢货妹妹——居然比她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