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衣坐在沐子墨的办公室里,左边胳膊还挂着石膏,额头的纱布已经拆了只剩一块创可贴。
她今天没化妆,脸色发黄,看着比晚宴上憔悴不少——但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却比从前更甚。
"衣衣,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叶子衣把照片拍在桌上,"你利用我爸签对赌协议、架空叶氏现金流、用星辉咨询洗钱——做的哪一件是干净的?我问你这个,你跟我说你爱我?"
沐子墨走过来想握她的手,被她一巴掌甩开。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石膏磕在桌角发出一声闷响。
"墨哥哥,我这辆车,是你推荐我去那家4S店保养的。你那个朋友开的店。"叶子衣盯着他,一字一句,"你跟我说实话——刹车,是不是你让人动的手脚?"
沐子墨的脸色终于变了。
"叶子衣,你疯了?我怎么可能害你?"
"三千万。"叶子衣咬着牙,
"你缺三千万。沐氏集团上个月亏了多少?你爸急得天天骂你,你以为我不知道?"
沐子墨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忽然伸手按住叶子衣的双肩,力道大得她吃痛皱眉。
"衣衣,听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我怎么会害你?你是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刹车的事是意外,我发誓。你信我。"
叶子衣被他按着肩膀动弹不得,从他的眼睛里看见满面的自己——苍白、狼狈、浑身是伤。
她忽然觉得很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跟沐子墨之间只剩"信不信"两个字了?
三年前他让她去怂恿叶尘星逃婚,她说"好";
两年前他让她在叶尘星的茶里下药,她说"好";
一年前他让她从叶家的账上偷偷转钱给他周转,她也说了"好"。
她说太多次"好"了,好到她快忘了自己是谁。
"……我信你。"她推开他的手,声音很轻,"但我要看到证据。你证明给我看,刹车不是你做的。"
沐子墨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三天。"
叶子衣拿起包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她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可笑,她居然还在信他。
但如果不信他,她这么多年做的那些事算什么?她害叶尘星、抢她的一切、把她推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不爱她的人在利用她,那她叶子衣就真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她攥紧手包,指甲掐进皮面里,慢慢吐出一口气。
电梯到了,她走进去,按了一楼。
手机震动了一下,叶尘星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查行车仪。"
叶子衣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秒,然后点了删除。
她没有拉黑叶尘星。
因为她隐约觉得——也许她那个蠢妹妹,这次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