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佑宁公主38

“没有人教。”连城说，“是儿臣在梁国这些年，亲眼看见的。”

硕真王沉默着，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挥了挥手。

“下去吧。”

连城行礼，退出殿外。

他走后，硕真王靠在椅背里，望着殿门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这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第二日，便有大臣登门拜访。是朝中的主和派，以老臣秃发长者为首。

秃发长者今年六十有余，是先王留下的老臣，在朝中威望极高。他一向主张与梁国和平相处，可大王子主战，五王子受宠时也主战，他这一派便被压得抬不起头。

如今五王子没了，大王子被关，他的机会来了。

“四殿下昨日在王上跟前那番话，老臣听说了。”秃发长者坐在客位上，看着连城，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殿下深明大义，老臣佩服。”

连城给他斟了茶，神色平静。

“长者过奖。晚辈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

“实话最难说。”秃发长者叹了口气，“这些年，朝中敢说实话的人越来越少。大殿下主战，五殿下也跟着主战，王上被他们架着，想收手都收不了。”

连城没接话，只是听着。

秃发长者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如今五殿下没了，大殿下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正是拨乱反正的好时候。老臣斗胆问一句——四殿下，可愿与我等一道，劝王上与梁国修好？”

连城放下茶盏，抬起眼。

“长者抬爱，晚辈受宠若惊。”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只是晚辈刚回来，人微言轻，只怕帮不上什么忙。”

秃发长者笑了。

“殿下不必自谦。王上昨日召见殿下之后，便让人去查这些年的账目了。这是谁的话听进去了，王上心里有数。”

连城沉默了一瞬，终于点了点头。

“长者若是不弃，晚辈愿效犬马之劳。”

秃发长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

“有殿下这句话，老臣就放心了。”

送走秃发长者，连城站在廊下，望着天边的云彩，久久没有动。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你又要忙起来了？”景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连城转过身，看见她站在回廊那头，穿着一身鹅黄的衣裙，阳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他弯了弯嘴角。

“嗯。”

景宁走过来，在他身侧站定，也抬起头，望着天边的云。

“那你还陪我去看草原吗？”

“陪。”

“说话算话？”

连城低下头，看着她。

少女仰着脸，眼睛亮亮的，等着他的回答。

景宁心想：“若是他说话不算话，我该如何呢？”

却说连城忽然想起那日在草原上，她蹲在旱獭洞前，回头喊他的模样。想起她跑在风里，裙摆飞扬的模样。想起她捧着奶茶，热气氤氲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算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忍不住应承。

连城心想，如何能不算话呢？等雨季过了，漂亮的草原也就只剩下了寒风和枯萎，他总是舍不得让景宁那么一个娇嫩的人，一个人面对草原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