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丁禹兮正单手支着脑袋,坐在别院的凉亭里,呆呆望着远处,心里正在想清早遇到的那位女子,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刚好站在他目光所及方向的一位婢女还以为主子在看她,忙摸了摸自己的发饰,整了整衣襟,然后挺胸站好,微低下头抿嘴笑了。
“阿然!阿然!干什么呢!干活去!”这时,一个老妈子走到婢女面前,压着声音叫道。
“啊?可是......”婢女阿然从沉浸在喜悦中反应过来,犹豫道。
“嘁,怎的?还想勾引殿下?”老妈子看出了她的心思,不屑地白了她一眼,语气刻薄地说:“别以为生得一副好皮囊就能攀上枝头当凤凰!”
阿然攥紧拳头,瞪了老妈子几秒,结果还是转身离开了。
老妈子也走向另一个方向,嘴里还念叨着:“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呸!”
阿然回到后院住处,一进门便狠狠把门摔上了,走到床前抄起枕头就猛砸床铺,一张算得上美丽白净的脸此刻却狰狞不堪。
“老不死的!要不是我苏家没落,我哪会来这儿叫你使唤!都怪我那死鬼老爹!自己把祖宗世代经商攒下的家业都赌光了,还要赔上闺女!你们都给我等着!我苏然一定会让你们高攀不起!”苏然把枕头往地上一甩,愤愤说道。
... ...
次日。
“王上驾到——”一声刺耳的太监音打破了属于别院清晨的宁静。
下人们忙扔下手中的琐事,下跪行礼。
主卧内,一个婢女正在为丁禹兮穿衣,两只白嫩的手摸上主子的衣襟,轻轻整理着,又好像在挑逗般,用指甲轻轻划过丁禹兮的胸口,嘴角挂着淡淡的媚笑。
好不容易才穿好了衣服,丁禹兮却一点也没发现婢女的小动作,只单纯地当是新来的侍女不习惯给自己穿衣,心里焦急又不想催她,怕一个不小心说重了话。
丁禹兮大步走出卧房去迎接父王,正好看到王上一脸严肃地走来,看了他一眼,走进了书房,丁禹兮也连忙跟了进去。
刚才为他更衣的婢女此刻正静静站在书房门外等候主子。
“禹儿,为何不回宫去住?”王上先是和蔼地笑了一下,示意丁禹兮坐下。
“父王,孩儿觉得这里清净,想多待些时日。”丁禹兮想了想,回答道。
王上“嗯”了一声,喝了口茶水,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说道:“这儿的确挺不错。跟父王说实话,是不是因为......”
王上看了一眼门外,又盯着丁禹兮问道:“外面那丫头?”
“啊?”丁禹兮被问得有些迷惑,反应过来立马站起来,“父王不可乱说。苏然即使是丫鬟也是要清誉的。”
“苏然?罢了,你大病初愈,还是节制一些为好。”王上不再说这个话题。
书房外,苏然自然听见了里面的谈话,势在必得地勾起了嘴角。不枉她刚才在王上面前故意装作痛苦的表情以及奇怪的走姿,这些小动作,走在她前面的丁禹兮自然是不知情的。
没错了,她和丁禹兮哪里行过房事。“只要王上这么认为了,太子接受也是早晚的事了,他们不会让皇嗣流落在外的。太子会接受我的,你们都等着瞧吧。”苏然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