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王上离开已经约莫到了巳时。
丁禹兮无聊得坐在别院门口的石阶上,看着门口的柳枝轻摇,思绪万千......
“殿下~”忽地,一道妩媚的女声从身后传过来,“外面晒,去凉亭里歇着吧。奴婢去为殿下备些糕点。”
丁禹兮回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回道:“好吧。”边往回走着,还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门口,心里想着:“哎,不知道会不会再见到她了。”
“叮铃铃~”一声清脆的铃铛响起,丁禹兮立马兴奋地抬头往门口的柳树上看去。
只见一名长发少女“嗖”地跳在一支比较粗壮的树枝上,脚尖轻点,一手扶了一把树干,又飞快地向他跃来。
“是她!”丁禹兮心想。
少女的青衣衣摆随着嫩绿的柳枝摇曳,少年的白袍衬着蓝天白云飘动。
“咻——”
“呃哼......”
一支箭从少女后方划破天空,刺入了少女的左肩,顿时鲜血四溅。少女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便控制不住身体急速下坠。
丁禹兮慌忙伸出双臂去接,刚好,触碰到少女柔软的身躯,但太子殿下不会武功,此刻也承受不住那样的力道,于是一个没站稳,又和少女摔倒在地。
似曾相识的场景,少年却没有再入迷,只慌乱地叫丫鬟去找大夫,因为那少女瞪了他一眼,就已经昏迷了过去。
... ...
翎兮这一觉睡到了天黑,一睁眼,周围没人,又想起出发前继母阴森森的话:“伪噬心散只此一包,把握好机会。灭族之仇必报!”
于是,心里打定主意趁他们以为自己重伤,放松警惕,杀了他。
女子暗暗握紧拳头,悄悄出门,潜行到太子卧房,透过窗户纸并未看到人影,干脆将门打开一条缝,果然没人。
翎兮心里想着:“丁禹兮,你果然还是时刻警惕啊。可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希望你下次还有这么好运能从阎王那里捡回一条命。”
于是慢悠悠地回了刚才的卧房,在房间里打量起来。
另一边。
一个男子正急匆匆地从城外往城内赶,还边嘀咕着:“哎,这药引可真难找,怎么城里的药铺一家都没有呢,还好,让我找到那老神医了,那么偏的村子,真不知道他们这些大夫从哪得到的消息。”
“还有好远。怎么没人来接本太子......”男子眺望远方,叹了口气,继续赶路,心里也不忘碎碎念:“那老头居然仗着到处问诊,让我跟他转了一天!呼,唤心兰啊,你可千万要有效啊。也不知道那姑娘惹了什么仇人,竟下那样的毒手,噬心散的三日噬魂可不是说着玩的。”
......
终于,次日清晨,太阳还未升起,太子殿下连夜赶回别院,召集了仅有的三位大夫匆忙去熬药。等了一会,药还未煎好,自己便去了那个“病人”的房间。
翎兮昨夜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直到有人推开她房门,才突然绷紧神经,刚准备等那人一有动静就立马起身动手。
“姑娘,你可千万不能死啊。这次,就算本太子对那天的失礼,赔罪吧。”
紧接着,一个大夫推门进来,说道:“太子,这便是解药了。”
“好,多谢大夫。”太子走到床前,慢慢抬起姑娘的头,将上身靠在自己怀里,接过药碗,给姑娘灌了进去。
翎兮刚闻到那味道就恶心,但极力忍着,保持着一个昏迷者该有的面无表情。心里已经把丁禹兮骂了无数遍。
之后,太子让那姑娘再次小心躺好。大夫则带着药碗出去了。
翎兮等了一会儿,心里正想:“一天没喝水,渴死我了......”等听到周围没有了动静,起身跃到桌子旁倒茶水喝。
“咕嘟咕嘟......”翎兮干脆将一壶都灌了进嘴。“哈——畅快。”刚放下茶壶,谁知却看见了......
“你......没走啊?”翎兮有些惊讶。
丁禹兮居然坐在翎兮对面,错愕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那个,药效太好了,我就好了。”翎兮讪笑着,心里却想:“熏都熏醒了......”
“啊?嗯。”丁禹兮看着她,站起来,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姑娘重伤未愈,不如就在此休养几日吧。”
翎兮自然想待在这里,但还是装出有点犹豫的样子,最后点了点头:“好吧。”
丁禹兮往门外走去,“那姑娘先歇息,我叫阿然去备早膳。”刚打开门,又转身看向翎兮,犹豫了一下,问道:“姑娘,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翎兮也许是有些错愕,随即想到丁禹兮可能是以失忆和武功尽废为代价才活过来的,似乎想到了什么,心里暗笑了一声,回答道:“我叫翎兮。以后请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