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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时,齐思钧送她们回学校。在校门口分别时,他轻声对傅闻音说:
齐思钧“周四工作室见?”
傅闻音犹豫片刻,终于点头:
傅闻音“好。”
回到宿舍,林栀迫不及待地问:
林栀“闻音,你和齐教授...是不是有什么?”
傅闻音脸颊微热:
傅闻音“别胡说,他是我的老师。”
林栀“老师又怎样?”
林栀不以为然,
林栀“你们年纪相差不大,他又未婚。我看他对你很不一般。”
傅闻音低头不语。林栀见状,了然一笑:
林栀“我明白了。那你对官公子...”
傅闻音“我不知道,”
傅闻音轻叹,
傅闻音“官儒哥哥对我很好,我们两家也早有婚约。但是...”
林栀“但是你对他只有兄妹之情?”
林栀接话,
林栀“闻音,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可不能因为顾忌情面就勉强自己。”
这话与齐思钧说的如出一辙。傅闻音心中更加迷茫了。
周四下午,傅闻音再次来到齐思钧的工作室。两周未至,这里的一切依然熟悉。她的工作台保持原样,画具整齐摆放,仿佛一直在等待她的归来。
齐思钧“欢迎回来。”
齐思钧微笑着为她泡茶,举止自然,仿佛那日官儒的突然造访从未发生。
傅闻音心中感激他的体贴。她打开画夹,开始工作,试图找回往日的专注。
然而,有些事情已经不同了。她更加敏感于齐思钧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更加在意他对她画作的评价。当他站在她身后指导时,她的心跳总会不由自主地加快。
工作间隙,齐思钧拿出一本新书:
齐思钧“这是最新出版的艺术理论,我想你会感兴趣。”
傅闻音接过书,发现书中夹着一枚精致的书签,上面绘着紫藤花图案——正是她在苏州写生时最常画的题材。
傅闻音“这书签...”
齐思钧“偶然看到的,觉得适合你。”
齐思钧语气轻松,眼中却有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份细心让傅闻音心头一动。她轻声道谢,将书签小心地收好。
傍晚时分,工作即将结束。傅闻音收拾画具时,齐思钧忽然说:
齐思钧“闻音,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他的语气不同往常,让傅闻音不由得抬头。
齐思钧注视着她,目光认真:
齐思钧“那日官先生来访,虽然时机不当,但我必须承认...我当时正要向你表白心意。”
傅闻音手中的画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怔怔地看着他,心跳如鼓。
齐思钧“我知道这或许不合时宜,”
齐思钧继续道,声音低沉而温柔,
齐思钧“但我不愿再隐藏自己的感情。闻音,从在北平图书馆第一次见你,我就被你吸引。你的才华、你的敏感、你内心那份对自由的渴望...都让我心动。”
傅闻音感到自己的脸颊发烫,几乎无法呼吸。
齐思钧“我不要求你立刻回应,”
齐思钧轻声说,
齐思钧“只希望你知道我的心意。无论你作何选择,我都会尊重。”
工作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声响。傅闻音望着齐思钧真诚的眼眸,心中波涛汹涌。
她该说什么?她能说什么?
傅闻音“我…”
她开口,声音微颤,
傅闻音“我需要时间。”
齐思钧理解地点头:
齐思钧“我明白。”
他微微一笑,
齐思钧“无论多久,我都会等。”
回公寓的路上,傅闻音的心依然无法平静。齐思钧的表白既让她欣喜,又让她惶恐。这份感情如此强烈,几乎要将她淹没。
而远在苏州的官儒,以及他们之间的婚约,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提醒着她肩上的责任。
那一夜,傅闻音辗转难眠。齐思钧的话语一次次在耳边回响,而官儒失望的眼神也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两种情感、两种人生在内心激烈撕扯,让她倍感煎熬。
清晨时分,她终于疲惫地入睡。梦中,她站在十字路口,左右两条路延伸向不同的远方。而路的尽头,分别站着齐思钧和官儒,都在等待她的选择。
醒来时,朝阳已经升起。傅闻音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上海晨景,心中做出了决定。
她必须面对自己的心,也必须面对官儒。拖延和逃避,只会让三个人都痛苦。
她走到书桌前,铺开信纸,开始给官儒写信。这封信,将坦诚她的心意,也将终结那段青梅竹马的婚约。
笔尖在纸上滑动,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但写完之后,她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仿佛一直束缚着她的枷锁,终于被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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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