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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儒离开上海后的第三天,傅闻音收到他从苏州寄来的信。信很简短,只说他已抵达苏州,开始为书院采购古籍,希望她在上海一切安好。字里行间透着刻意的疏离,再无往日的亲昵。
傅闻音将信折好,收入抽屉,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伤了官儒的心,但事已至此,已无回头路可走。
校园里的梧桐叶开始泛黄,秋意渐浓。这日下课,傅闻音抱着书本走出教学楼,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唤她。
林栀“傅同学!”
她回头,惊讶地看见林栀站在不远处,手中提着行李箱,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傅闻音“林栀?你怎么在这里?”
傅闻音惊喜地迎上前。
林栀“我转学来了!”
林栀兴奋地说,
林栀“父亲调任上海,我们全家都搬来了。我好不容易说服父母,让我转入文理学院继续学业。”
傅闻音由衷地为她高兴。在北平女校时,林栀是少数主动与她交好的同学之一。
傅闻音“你读哪个系?”
林栀“文学系,”
林栀眨眨眼,
林栀“不过我会经常来艺术系找你的。上海我还不熟,你要多带我逛逛。”
傅闻音点头应允。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能有一个熟悉的朋友,让她倍感温暖。
接下来的日子,林栀果然经常来找傅闻音。她们一同去图书馆看书,一起去食堂用餐,周末时还会相约探索上海的大街小巷。
有了林栀的陪伴,傅闻音的生活多了许多欢笑。林栀性格开朗,总能带动内向的傅闻音敞开心扉。她们分享着彼此的心事和梦想,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林栀“闻音,你看那边,”
一个周六的下午,她们在外滩散步,林栀忽然指着不远处,
林栀“那不是齐教授吗?”
傅闻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齐思钧站在江边,手中拿着素描本,正在写生。江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和衣角,背影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林栀“要过去打招呼吗?”
林栀问,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傅闻音犹豫间,齐思钧已经转过身来,看见了她们。他微微一笑,朝她们招手。
林栀“齐教授,”
林栀拉着傅闻音走上前,
林栀“您在写生?”
齐思钧点头:
齐思钧“秋天的外滩别有韵味,想捕捉一些光影变化。”
他的目光转向傅闻音,变得柔和,
齐思钧“闻音,好久不见。”
自从官儒那日突然造访后,傅闻音已有两周没去齐思钧的工作室。一方面是因课程繁忙,另一方面,也是因不知如何面对他。
傅闻音“齐先生。”
她轻声回应。
林栀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识趣地说:
林栀“我去那边买点饮料,你们先聊。”
待林栀离开,齐思钧注视着傅闻音,轻声问:
齐思钧“你还好吗?那天之后...官先生有没有为难你?”
傅闻音摇头:
傅闻音“他没有为难我,只是...很失望。”
齐思钧理解地点头:
齐思钧“我明白。看到你为难,我心里也不好受。”
这话中的关切让傅闻音心头一暖。她抬头看他:
傅闻音“工作室的工作...我还继续吗?”
齐思钧“当然,”
齐思钧眼中闪过惊喜,
齐思钧“我一直等着你回来。插图的工作进展很顺利,出版社很满意。”
江风拂面,带来江水特有的气息。傅闻音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轻声道:
傅闻音“官儒哥哥...他问我是否还愿意履行婚约。”
齐思钧的神色严肃起来:
齐思钧“你怎么回答?”
傅闻音“我说我需要时间。”
傅闻音转头看他,
傅闻音“小齐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官儒哥哥是好人,我们自幼相识,我不愿伤害他。但是...”
齐思钧“但是你对他,已无男女之情?”
傅闻音默然点头。
齐思钧深吸一口气:
齐思钧“闻音,感情的事,最忌优柔寡断。拖延下去,对官先生的伤害只会更深。”
这话说得在理,傅闻音心中明白。但她要如何开口,告诉官儒这个他可能无法接受的事实?
齐思钧“我知道这很难,”
齐思钧的声音柔和下来,
齐思钧“但你必须面对自己的心。问问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傅闻音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几乎要脱口而出:我想要的是理解我、支持我追求梦想的人,想要的是能与我并肩探索世界的人,想要的是...你。
但这些话,她终究没有说出口。
林栀捧着三瓶汽水回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三人坐在江边的长椅上,欣赏着外滩的景色,聊着校园里的趣事。
林栀“齐教授,听说您的艺术展下个月开幕?”
林栀问。
齐思钧点头:
齐思钧“是的,在上海美术馆。如果你们有兴趣,我可以送你们邀请函。”
林栀“当然有兴趣!”
林栀兴奋地说,
林栀“闻音,我们一起去吧?”
傅闻音轻轻点头,目光与齐思钧相遇。他眼中有着温暖的笑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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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