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运动会即将开启,整座校园都浸在松弛热闹的氛围里,不用上课,所有人都涌向操场。
这段时间不知不觉,易喜变了很多。
像是一夜之间抽条长高,肩膀撑开,身形愈发挺拔。少年褪去一点稚气,眉眼轮廓愈发清晰利落,随便站在人群里就格外惹眼。
体育委员拿着报名表在班里转了一圈没人吭声,他从后排蹦起来举手:"我跑我跑!"声音大得全班都回头看他。然后他冲我们挤眼睛:"看我给你们拿个第一回来。"
运动会那天太阳很好。四百米是下午第一项,广播念他名字的时候,他站在起跑线上还朝我们班看台挥了一下手。旁边几个不认识的女生笑起来,喊"易喜加油",声音尖尖的。
我张了张嘴,也喊了易喜加油。声音混在人堆里,自己都听不见。
枪响。前两百米他排第三,弯道加速超到第二,最后一百米直接冲了第一。冲线的时候他惯性地往前跑了一段才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气,然后直起身朝看台这边比了个大拇指,笑得一脸得意。
广播报成绩,易喜第一名。他在终点那边蹦了一下,像小孩似的。
林怡拉住我手腕:"走,送水去。"
我和林怡下去的时候已经有女生把易喜围住给他送水了。他直摆手拒绝:“谢谢你们,我不渴。”
看见我们后两眼发光,几步跨到我面前。
"组长你刚才喊了没?"他问我,笑容咧到耳朵根。
"喊了。"
"没听见。"他嘿嘿笑,"再喊一遍。"
"不喊。1
这青春感也太戳人了吧
"小气。"他撇了一下嘴,然后看见我手里的水,一把拿过去拧开盖子灌了两口,"还是你懂我——渴死了。"
旁边拿着水的女生:“……”
喝完水后他就去领奖了,并且让我等他。
很快他就回来了。脖子上戴着金牌,他取下来,在我面前晃了晃:"还可以吧。"
我点头:“很厉害。”
他忽然往前走一步,手绕到我脖子后面。挂绳顺着我头顶落下来,奖牌垂到我胸前。他手收回去的时候指背擦过我耳垂,收得很快。
"送你了。"他说。
旁边徐进一愣了一下,假装没看见。林怡转了个身,背对着我们,跟徐进一胡说八道说什么今天的太阳真大啊。
冰凉的金属奖牌贴着我的校服,沉甸甸的,带着他脖颈残留过的、被太阳晒出来的温热。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耳尖烧得滚烫,指尖下意识攥住垂在胸前的奖牌挂绳,连呼吸都放轻。
“真的给我?”我抬眼望他,声音轻得几乎被操场的喧闹盖过去。
少年额角还挂着跑完步的薄汗,眼尾浸着运动过后的红,笑得坦荡又明亮,像是盛夏刺眼的太阳。
他笑起来,眼底盛着落日的余晖:“嗯,第一名的奖牌,归组长。”
他没有多逗留太久,怕停留太久引来旁人关注。抬手随意揉了一把我的头顶,指尖扫过我的发丝,动作轻快又短暂:“我还有几个项目,先过去了啊。记得给我加油!”
一旁假装和徐进一聊天、实则全程吃瓜的林怡,嘴角快要咧到耳根,疯狂用眼神示意我: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