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烊千玺成功地当上了学生会会长,不出意料地招惹到了高二的人。选举完的当天就有高二的人堵了他们班的教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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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个寸头,眼睛狭长,眯起来就彻底只剩下了一条缝。他靠在门口,仗着身高优势俯视着易烊千玺,咧着嘴巴笑得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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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小子当了会长?你知不知道我哥准备了一年,就被你这么抢了。你小子是不是得有点交代啊。”他打量着低垂着眉眼看不清神色的易烊千玺,只觉得这孩子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大概是个好欺负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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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烊千玺出乎他意料的并没有跟他咬牙切齿,只是低着头扯动嘴角笑了笑,平静地后退一步,将视线拉到和他齐平的位置,才开口道:“交代?你是想听我讲校规呢还是想听我讲讲学生会的会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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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头没讨到好,咒骂一句直起身子就要伸手去抓千玺的衣领,却在抓到的那一刻被千玺一把扣住小拇指借巧力狠狠翻过来按着手弯压下!他倒抽一口冷气,只觉的手上的筋脉紧绷着疼得要命。他整个人狼狈地弓着腰,只听见千玺慵懒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对不起啊学长,我没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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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烊千玺从来就不是好惹的主。父亲从小就告诉他和易平遥:有时候,道理是要用拳头讨来的。他一直都将这个指示贯彻执行地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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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倒是少了很多麻烦,但他不知道的是,是赵柯借着自己的关系替他平了事。当时赵柯同学是这样跟寸头的大哥说的:“哎,我这不懂事的小朋友惹着你了吧。我替他跟你道个歉,他真是不应该,下的这手要轻不重的,医药费我都不好意思替你讨。”高二的那位被他抓着手恳切地注视着,没人知道他的手已经被赵柯拢在手心里捏成了什么样子,他也只得抽了抽嘴角陪着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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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这边的这件事就这样“和平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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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平遥开学的时候正好亲戚造访,她一个人看着眼前的行李箱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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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宿舍在七楼,一个人抬行李箱实在够呛,可是她还是在陌生的学长伸出援手的时候下意识地拒绝。她从来都不习惯欠人人情。赵柯说的对,一个人的时候,她比谁都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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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她硬是咬着牙一个人将行李箱搬上了七楼。搬的时候她脑子里乱哄哄的,意外地全是易烊千玺笑着的眉眼。她悄悄呸了一口,最后将弟弟化为自己迈上台阶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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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艰难地迈一步,一定在心底狠狠地啐一口,骂一句:“呸!易烊千玺个没良心的!”可是在迈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她停下来喘气,这才发现其实怪不得千玺,如果千玺这时候出现,她其实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所以她并没有找千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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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希望两个人以后就像陌生人一样,哪一天在街头碰到,能以崭新的身份大大方方地重新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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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还是高估自己了,和室友打完招呼她的小腹就开始隐隐作痛。起初她并没有当回事,咬着牙铺好了床铺后终于疼得弓起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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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滋味真不好受。她开始有点晕乎乎的,脑子里一片茫然。世界在她眼前旋转,最后化为一片并不真实的虚影。她有点耳鸣,室友关切的声音被她屏蔽在了外围 只剩下一声又一声的尾音,从不知名的远方飘进她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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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平遥无力地缩起身子,疲惫地闭上双眼。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突然抽干,她整个人都堕进了无边的黑暗中。在一边无边的黑暗里,痛觉被无限放大,就像是有一把锐利的钢刀插进小腹中用力地搅,折磨地她几乎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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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越来越明显的疼痛感又紧紧地扯住她的神经,叫嚣着不肯轻易放她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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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被她吓到了,只看见她禁闭着双眼,没多久就出了一身冷汗湿透了身上的衣衫。室友担心地捏了捏她的手心,眼睁睁地看着冷汗飞快地聚成一线顺着她毫无血色的嘴唇滑下到下巴处滴落,一时间慌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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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遥!你怎么啦?”她听见室友的声音,可是眼前浮现的竟然依旧是千玺那张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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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想带她去医务室,可奈何她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几个女孩子手忙脚乱了好一会也不知怎么办。恍惚间,有人给她手中塞了一部手机,问她有没有熟人在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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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勉力撑起眼皮,手指不受控制地按下那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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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像是过了很久,那边终于有人接起。易平遥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说不出话来。“哪位?”千玺又问,室友推了推她,她这才试探着开口:“千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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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烊千玺在听清她声音的一瞬就慌了神,精确地捕捉到她声音的虚弱,他眸色沉了沉,立刻站起身换衣服同时低声道:“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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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平遥慢吞吞地报上了宿舍的地址,原因没有多说,也不必多说,只是她那一句:“千玺,我疼。”就能让易烊千玺彻底失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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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将衣服胡乱地裹上,随便蹬了双鞋子就跑出了门,姑母担心地问他去哪,他这才停下飞快地节奏扭头坚定地看了女人一眼,回答说:“她需要我。”这是最好的理由,姑母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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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玺低声说了句谢谢,准备开门时又被她叫住:“我开车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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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平遥坐在床上,数着时间等千玺来。疼痛侵占了她的意识,可她还是难能可贵地抽了点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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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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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清数了多少下,走廊里终于响起杂沓的脚步声。她撑起眼皮看过去,依旧模糊的视线里突兀地闯进易烊千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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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整个寝室的女孩子都围在易平遥的床前,可是在千玺推开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锁定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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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生来的羁绊,但总归是躲不过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