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风雨欲来（一）

他停了下来。

打瞌睡的凌鸢儿头顶被书本拍了一下。

她一手托腮。

纳兰汾瑜看着她拿着医书昏昏欲睡的样子，想着她的确不是练武的苗子。

但是这世道从来不太平，能学一门本领是一门本领，懂点皮毛也好。他终究还是狠下心严教武功。

那日南羌烈临行前和他说：栖梧山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有的事你要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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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纳兰汾瑜站在练丹炉前，看着火光沉思。

一声尖叫划破了黑夜的寂静。

他向凌鸢儿房中跑去。

凌鸢儿脸色苍白的蜷缩在床上，死死的抓住被子，眉头紧皱，脸上全是汗。

他心中诧异。

他赶忙捧了个小香炉过来点上。

他正打算去取银针，衣袖被凌鸢儿拉住了。

她像只虾一样缩起来，缩起来。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她呜咽起来。

纳兰汾瑜由她抓着，听着她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他只得俯下身子才能听见那句话。

纳兰汾瑜愣了一下，尽量用最柔和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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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纳兰汾瑜研制了一个安神的香囊放在她床头。

凌鸢儿从未告诉纳兰汾瑜自己经常噩梦、白天没精神的事，她觉得师父最近越来越忙，不应该因为小事来打扰师父。她以为师父还不知道。

自从香囊挂上去之后，似乎噩梦是少了点。

她按了按太阳穴，继续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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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城，其乐宫。

南羌靖一挥手。

走下来一个黑衣汉子，正是那天追赶凌鸢儿的人！

南羌烈转头。

南羌靖的眼睛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悲伤。

南羌烈从未觉得父亲的声音如此沧桑。

那是候他还不明白，何为“长大”，何为“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