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第一次牵手以后，他连走路都不肯松开

确认关系后的第一个小时，江栀都还处于一种轻飘飘的、非常不真实的状态里。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

她每隔十秒就会低头看一眼两个人牵着的手。

再抬头看一眼沈听白。

然后再低头看一眼。

如此反复，像大脑卡顿。

走出公园以后，沈听白终于垂眼看她：“你已经看了七次了。”

江栀嘴硬：“我在看你有没有牵错人。”

“那结果呢？”

“结果……”她顿了顿，故意说，“好像是没牵错。”

“嗯。”他说，“我也确认过了。”

“你确认什么？”

“确认你现在是我女朋友。”

江栀脚步一顿。

这五个字像比“我喜欢你”还更有实感，砸得她耳朵一秒烧热。

“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自然？”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适应。”

“那你慢慢适应。”

“……你适应得倒是挺快。”

“因为我想了很久。”他说得很平静，“现在终于是真的了。”

江栀一下没话了。

她看着他侧脸，忽然觉得心口软得有点厉害。因为这句“想了很久”，她是信的。信他失忆前就在意她，信他等过、忍过，也信他今天这份看似平静的从容里，其实藏了很多压下去的情绪。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小声问：“那你昨晚是不是也没睡好？”

沈听白侧头看了她一眼。

“差不多。”

“真的？”

“真的。”他说，“怕你今天不答应。”

“你昨天不是还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吗？”

“装的。”

江栀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笑出声。

这人还挺诚实。

“我还以为你已经胜券在握了。”

“没有。”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低声补了一句，“只是比起输，更怕你跑。”

江栀被这句说得心里发软，嘴上却还是没忍住贫一句：“那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什么时候跑得过你？”

“昨天之前，挺会跑的。”

“……”

好，记仇是吧。

两人一路走到小区外的奶茶店门口，江栀原本还想说“你该回去了”，结果刚一抬头，就看见店里玻璃窗倒映出的自己——

耳根红，嘴角翘，手还被人牢牢牵着。

一看就是刚谈恋爱的样子。

她吓得立刻往旁边躲了一下：“等会儿。”

沈听白停住：“怎么了？”

“你先松手。”

“为什么？”

“这里人多。”

“所以呢？”

“所以我不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今天刚恋爱。”

“晚了。”

“什么意思？”

沈听白往玻璃窗那边示意了一下。

江栀顺着看过去，顿时窒息了。

奶茶店里坐着两个穿他们学校校服的学妹，正捧着手机一脸震惊地往这边看，神情大概可以概括为——卧槽校草真的牵上了。

江栀当场想找个地缝。

“都怪你！”她压低声音。

“怪我什么？”

“怪你太招摇。”

“我只是牵女朋友。”

他把“女朋友”三个字说得自然得过分，江栀耳朵又热了一层。

“你不要动不动就重复这个称呼！”

“那我叫你什么？”

“……江栀就行。”

“可我现在不想。”

“那你想叫什么？”

他看着她，居然真的认真想了下。

然后低低开口：

“宝宝？”

江栀：“？？？”

她差点原地炸开：“你疯了吧！”

沈听白看着她耳朵通红、整个人都快熟了的样子，眼底终于很明显地浮起笑意。

“那还是女朋友吧。”

“……你闭嘴。”

最后，两人还是进去买了奶茶。

点单的时候，店员小姐姐一边打票一边努力装正常，可嘴角疯狂上扬已经暴露了一切：“两位要几分糖？”

江栀低头装死：“三分。”

“她那杯三分，我的正常。”沈听白淡淡补充。

店员“哦——”了一声：“你记得很清楚嘛。”

江栀：“……”

今天的世界能不能对她这个新晋恋爱选手稍微友好一点。

等奶茶期间，江栀实在扛不住周围若有若无的围观，故意转移话题：“对了，你都没问我要不要在一起。”

“刚刚不是问了？”

“你那是直接表白，不算问。”

“嗯。”他低头看她，“那现在补问。”

“问什么？”

“江栀。”他握着她的手，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很清楚，“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奶茶店里人来人往，机器声、说话声、点单声混在一起。

可江栀还是觉得，这一句话被她听得格外清楚。

她本来就已经红透的耳朵，彻底没法救了。

过了两秒，她才小声回：

“都牵成这样了，你说呢？”

“我想听你亲口说。”

“……要。”

“什么？”

“要和你在一起！”

“好。”他低低应了一声，眼底那点笑意又压不住了，“我听见了。”

江栀看着他这副“终于名分落实到每一步”的样子，忽然想起一句非常准确的话——

有些人高冷只是表面。

真谈上以后，领地意识和确认欲比谁都强。

而她现在，居然还挺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