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纯没想到宁岳反应是如此激烈,更加没有想到一点迂回都没留直接就这么摊牌了。不但没有让宁岳屈服自己还面临这艰难的选择,此时宁岳一针见血不易于打他的脸。
要么忍,要么直接动粗。怎么办?
忍,他还是选择了忍耐。为了自己的儿子姜纯还是选择了忍。正如宁岳所说的,他可不敢真的儿子没好就动医生。现在不让宁岳满意恐怕这病真要反复一辈子。怕宁岳治不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更怕宁岳暗中使用什么手段让别人也治不好。
“爹,娘,你们干什么?”姜大公子捂着被子哆嗦着说到。
刚才是表面冷内里没事儿,但是现在确实表面不冷,骨子里发寒冷。十分难受。
“老夫错了,认打认罚,还请宁公子高抬贵手救救我儿。”姜纯直接怂了。姜夫人更是直接哀求了。宁岳也舒缓了语气,他也不想玉石俱焚。
“放心,没事儿,不过是多些痛苦而已,本来可以一蹴而就的,现在只能忍着。接下来几日到子午时间恐怕要深入骨髓的冰冷,记得多加几床被子,等到不冷的时候再找我。不想死就不要乱吃药。”
宁岳淡淡的说着就要往外走。
他说的轻松却把姜纯和姜夫人吓一跳。这还没事儿什么叫有事儿,万一发作的时候没他在场出事儿了怎么办?坚决不能让他走。
“宁公子留步,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夫妻的错。还请宁公子留下照料一二,万一我儿寒气发作没有你在身边我跟他母亲实在是不放心。我儿体弱多年,我这心中实在是放心不下····”
姜纯焦急的说到。
现在知道着急已经晚了,宁岳已经对姜纯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儿子病还没好就这般,要是好了可就真的放开手脚对付自己了。
“姜大人不用试探来试探去的。今天把话说明白,你儿子这病我治得好。可我现在不想治了,没治好你都会这般算计,治好了之后我还有好下场,既然都是没有好结果不如拉你儿子陪葬。黄泉路上我等等他,如何?”
姜纯无论如何没想到宁岳如此刚烈,竟然连最后一层脸皮都不要了。这超出了他的预料。在他看来宁岳是个聪明人,但凡聪明人都有一个弱点,那就是自以为是,二来就是容易妥协。
总觉得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暂时妥协可以解决一切。他的想法就是一力降十会。无论你如何聪明我以势压人,以生死相威胁,既然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如何选择。
可是没想到宁岳直接撕破脸。
宁岳不是一个天生的聪明人,只不过事情经历多了。而且经历的事情远不是姜纯能想到的。一身本事也不是姜纯能想到的。用普通人的方法对付他注定没有好结果。当初如果不是看在姜大公子可怜的份上懒得管他死活。
救他儿子也是看他情真意切一跪的份上。可是这情真意切的感官现在消耗干净了。这才给他点教训。
老子不管你儿子死活你能怎么样。撕破脸我还怕你不成。其实黄婆子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惹急了我让你们全家无声无息的消失。
如此刚烈的撕破脸皮何尝不是一种试探,如果姜司马真的撕破脸皮宁岳绝对会让他无声无息的消失。他现在没那么多耐心。很多大事等着自己去做跟你纠缠什么?
姜纯没反应过来姜夫人跳起来了。
“宁先生,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儿,我发誓如果以后再对先生不敬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求求先生救救我儿,我实在不忍心他再受折磨了。”
姜夫人是真的合格的贤妻良母,无论刚才表现怎样,对儿子是情真意切,对丈夫能及时解围。出发点都是好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看在姜夫人的面子上,这药你拿去给姜公子吃,早晚各一颗会极大减轻他的寒冷症状,本来是治病的良药现在只能延缓,寒冷消失之后来找我,姜大人趁此机会也好好想想怎么对付我····”
宁岳说完放下药瓶子转身就走。姜纯这次没有阻拦。姜夫人赶紧一把抓过药瓶子倒出一颗药丸就要给儿子吃。
“娘,先给李大夫看看····”姜公子没吃而是看着李大夫。
姜纯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有些欣慰,今日所有谋划都完全失败了,让他感觉到了巨大的挫折,但是真正让他感觉到安慰的就是自己这个儿子表现的可圈可点。
刚才自始至终表现的都是极力维护宁岳,其实内心也是信不过。李大夫看了一出大戏毫无感觉,还沉浸在对宁岳针法的推演之中满脑袋都是浆糊。现在要他验药自然是赶紧接着。咬破一颗仔细品尝,摇头晃脑的辨别成分。
多年的经验不是白给的,成分能分辨出来几种但是也有分辨不出来的。药丸吞进肚子之后一股温和的暖气在浑身游走让人异常舒服,甚至有些熏熏然。
“好药,只是这成分一时半会分辨不清,不如让老夫多尝几颗···”李大夫说到。
“好药就行,药有限就不给李先生多尝了,今日辛苦先生还请先生下去休息····”姜纯客气的说到。
李大夫自然无可无不可,转身告辞了回去继续推演宁岳的针法。
姜夫人拿出一棵颗给姜公子服用,果然一时三刻之后浑身再无冰冷的感觉。今日宁岳用针作用还是很大的。姜公子更加的精神了,甚至感觉到了胸腹暖洋洋的。
李大夫终究只是个大夫,哪里知道姜纯这种人内心诡诈阴险。被他看到了这等丑事之后哪里能容得下他,对他客气就已经说明了问题。可惜李大夫恍然不知依然沉浸在宁岳的针法之中。结果午饭之后腹痛如绞不过一刻钟就气绝身亡了。
宁岳离开卧虎村之后刚到家就听说方泰上门拜访了。山长上门他自然能猜到是什么事情,无非就是给他安排官职的事情。
他以前还可能愿意听方泰的安排可是自从跟古神通三人一战之后,了解到修士的世界,对步人甲的威胁越来越不当回事了。所以当官的事情已经没兴趣了。
方泰多年未曾登门到宁家,一来是宁家孤儿寡母的不方便,另一方面也不想让人因为自己过度注意宁家。现在不同宁家已经起来了,在当地够耀眼,他登门不会引起什么别的猜测。这才登门。
对于方泰宁母是非常欢迎的。虽然多年来没有登门但是宁家能坚持到今天方泰暗中没少帮助。而且方泰跟自己的亡夫那是生死之交。当年从土匪窝里面把自己救出来就是方泰和宁不破一起去的。
多年未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方泰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要给宁岳安排官职。有官做宁母到是很高兴,可是听到官职之后就不高兴了。为何要把我儿安排到那种偏僻凶险的地方?
“安定之事本本来就阴谋重重,那些人在凉州在朝中依然势力强大,不能让孩子太显眼。时机不到····”方泰只说了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懂的话。
宁母沉默了,安定之谋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十八年前安定之谋朝廷遭受巨大的损失,但是自己的丈夫也就此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十八年没有音讯想来是死了。
战场上刀兵无眼,十万人的战场死几个人太正常了。当年凡亭山一战累尸盈野。根本来不及收尸,凉州之地动乱。她被方泰带来太平县落户才有了宁岳。后来多方查证凡亭山就是一个阴谋,朝中有人布局,但是为什么却始终摸不清楚。
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陆续离奇过世,真正掌握核心机密或者是布局的人一直是个迷,可是因此事受益的人却牢固的掌握着凉州,甚至在朝堂上也举足轻重。
就连方泰也是布局了这么些年才摸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宁岳现在已经有些显眼了,如果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查到他的身世,或者说不用有证据就算是怀疑恐怕也会痛下杀手。宁岳最好远离此事。
“还不可以告诉他么?”宁母犹豫了一下问道,当年的事情她知道一些。
“时机不到,再过两年吧。”方泰说道。
这话刚说完宁岳就已经回来了。两人见了宁岳自然不再提起什么而是顾左右而言他。
宁岳本想推辞做官的事情,可是母亲却开口希望他去,听从方泰的安排。看着母亲一脸希冀宁岳推辞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只能是对方泰表示感谢。既然宁岳答应了方泰和宁母都放下心来。
八品兵曹。
大秦兵制,十人为一伙、五十人为一队,百人为一旅,首领也叫百人将。五百人为一团设五百将或者都尉。千人为一曲也叫千人将或者军侯,勉强可以胡乱称为将军。五千人为一部设置校尉。再往上就是真正的将军和大将军了。
都尉正七品下设兵曹、参军、司马、长史等等佐官,负责掌管训练、机要、粮草等事务。这些佐官都有品级一般都是九品或者从八品。
不过宁岳是举人出身,在凉州参军可以高配直接做正八品的兵曹。这也是凉州地区的特色。
书生不愿意去边地为官,这里的官员要么是朝中无人或者说是得罪了权贵,甚至是发配过来的。
根本不愿意到凉州这个苦寒战乱之地来。一个举人愿意从军八品绝对不是高配。如果有军功在军中上升会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