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曹管什么?兵源的补充,训练和管理,当然还要看主将的安排。在军中也算是不错的军官,可是地方有点特殊。在鹤阴,原本是不太重要的小城,可是自从安定和北地两个地方被北燕夺走之后鹤阴就成了彻底的边城。
北靠大河东边临着安定,贯通西北的商路从武威一分为二,一部经过凉州府城入关到大汉元都而去,另一条则经过鹤阴到安定和北地两郡最后进入并州去了燕国。
正因为有了这条商路燕国的国力才不断增强,鹤阴不过是这条商路上的一个点,其实这条商路非常宽广。鹤阴还算太平就变成了补给点。秦国要想断绝商路必须依靠大军控制这一地区。可是那样无疑是对燕国宣战,整个凉州都会陷入战争。
两国都不想打这里并没有重兵。所以无法完全阻断商路。随着两国的和平鹤阴也繁华起来。倒是一个好去处。宁岳答应了,那么方泰就去运作这件事,为此方泰还从方家支走了一千两白银。
既然要走还是去军方宁岳担心姜纯捣乱,现在他可是得罪了姜纯还要面临步人甲,这种事情不能瞒着方泰,自然一五一十的说了。方泰听了之后面色严肃,仔细思虑了一番。
“凉州都督府在凉州地位特殊,司马位高权重,不过也不可能一手遮天。你是举人文武殊途他不敢明目张胆动你,你若从军倒是有些麻烦。没关系去鹤阴正好。哪里自然会有人照顾你。好好待在哪里·····”
方泰有些话终究没深说,只是期望宁岳能够按照自己的安排好好待在哪里,藏在哪里,秦燕没有大战哪里混乱的局势和杂处的势力正适合宁岳呆着。说实在这两年宁岳崛起太快已经让方泰有点目不暇接的感觉。
而且这小子好像不声不响的却十分能惹祸。一盆千年绿让方泰听了都觉得头皮发麻,他不敢把这小子留在身边,也不敢耽搁了,原本还想等两年,现在两天他都不想等。
到了那里山高路远,这小子无论折腾出来什么动静在哪里都不显眼。何况还有人照顾。所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在这之前宁岳必须把后方安定,要妥善解决姜纯的事情。
事实上在宁岳走了之后姜纯的老婆就不再给姜纯面子了,关上门就是一顿臭骂。姜纯的老婆自然不是好相与的,敢拿刀抹人脖子那里是简单的家庭妇女。姜纯惧内不是什么秘闻。现在儿子难受老婆发飙他哪里还敢还嘴,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
姜纯的老婆就比他干脆多了,为了儿子别说一个马三龙。什么她都舍得。立即逼着姜纯处置马三龙,按照跟宁岳的约定处理。姜司马现在没有选择。办起事情来倒是雷厉风行。仅仅过了两天马县尉在太平县所有的产业全都转移到宁岳名下。
马县尉父子二人亲自登门道歉并双手奉上自己的家产。他们不敢得罪姜纯,纵然心中万分不愿意但是表面上一定要毕恭毕敬,姜纯交代的事情办不好他们想活着都难。好在散尽家财之后姜纯也没有亏待他们保了马英一个出身。马三龙自己也可以另谋高就。
马英内心是不服的,马县尉一下子老了十岁。曾几何时根本瞧不上的一个穷书生竟然可以让在平安县经营几十年的马家奉上家产仓皇而逃。这份屈辱偏偏还不能发泄出来。
宁岳根本就没见上门请罪的马氏父子,直接让翰墨出面接受了马家的家产和店铺,私下里让黄婆子给黄龄一些药物让黄龄最后敲诈马家父子一次也彻底治好了他们的上火。
离开宁家马英气的浑身哆嗦。宁岳简直太过分竟然让一个书童来接收马家的家产,简直欺人太甚。
“竖子,早晚要他好看。”马英咬着牙说到。
“不必放在心上,姜司马就一个儿子,现在求他救命自然要什么给什么,姜公子病好的时候就是他丧命之时,我们等着看就好。”
马三龙淡定的说到。
“可恨,我们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姜纯,竟然要我们马家为他儿子牺牲。”马英怒道。
“别这么说,没有姜纯就没有我们马家今天,不过这些年也对得起他。现在恩断义绝姜纯也算是对得起我们。至少给了我们出身。事不宜迟尽快离开这里。否则一旦姜纯反悔或者姓宁的有什么幺蛾子你我父子就危险了。”
马县尉已经完全看开了。事到如今不再多想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姜纯让马家父子亲自登门道歉并且奉上家产,这已经是诚意十足。一方面是履行跟宁岳的约定另一方面则是变相的低头让宁岳出气。这个时候宁岳绝不会瞎客气。马家在太平县经营多年。马三龙又是县尉家产自然不少。除了太平县最大的粮店还有其他店铺和不下一千五百亩的良田。
这些良田分布在太平县之下不同的村镇里面。卧虎村吞了杨大江的家产其中良田就包括三百亩。可以说杨大江跌倒让马县尉吃饱。现在却全都落在宁岳手中。纵然宁岳见过高神医留下来的十万两票也被马县尉的家产惊呆了。
现在的太平县就算是有钱想要买这等良田也不是容易的事情。马县尉这些良田都是趁着十几二十年前动乱的时候置办下来的,都在他的名下,时至今日有钱都买不到。加上太平县最大的粮店,马县尉隐藏的家产有多少?
除此之外马县尉在县城还留下宅院两处。
宁母看到这些地契之后倒是淡然,只说了一句二十多年的县尉这点家产不多。马三龙定然还隐藏了别的家产。她更关心的是儿子怎么弄来的这些家产。当听说是都督府司马姜纯为了感谢他治好其独子送来报答的之后也就没有多问。只是告诉宁岳以后他要从军这姜司马的关系要保持好。
宁岳当着母亲的面只是点头,对于他跟姜纯的冲突只字未提。但是他对母亲越来越好奇,母亲绝不是一个寻常人家出来的。以前还没怎么留意,因为那个时候母亲没有显露出来任何的不同。除了识字这一点。
但是随着宁岳壮大接触的东西越来越多,母亲暴露出来的不凡见识就越来越多。他曾经问过但是母亲始终未说。这事儿终究要问问方泰山长也许他知道一些。
接受家产不是那么容易的,要完整的把这些家产接纳下来需要接触不同样的人物,掌管各种账本。稍有不慎就容易被人所乘。但是这些事情没用宁岳操心都被宁母和黄婆子安排的妥妥当当。不但接受了田地和店铺,宁母安排黄婆子出面还收服了好几个掌柜的。
整个过程平稳安静,宁母淡然的指挥若定。这让宁岳更加震惊。
又过了十多天的时间,姜纯再次邀请宁岳给他儿子治病,这次就客气多了亲自过来请宁岳过去。这十多天的时间宁岳也没闲着。摸清了那个葫芦的妙用。那个葫芦内部空间非常的大。远远超过古神通留下的那个空间袋。两大车几十坛子炽血装进去都不到十分之一。
他也利用古神通留下的药物帮助黄婆子梳理身体提升内力。帮助翰墨洗经伐髓。最后还给姜公子配置了一些药物。这一次到了卧虎庄没有见到那个李大夫只当是不好意思过来。殊不知已经被姜纯送去西天了。
姜纯配合宁岳自然不会再折磨姜公子。一场交易人家拿出来诚意宁岳自然也要遵守约定,不过要像从前一样用心是不可能的了。而且这个期限会被他无限延长。
连续治疗一个多月姜公子的身体逐渐有了温度,精神状态也好了起来。虽然已经到了十月凉州天气渐渐的冷了他依然没有如同往日一般穿上重裘,此时宁岳已经不给他用针了。
经络之中的寒气已经被他逼了出来,用针虽然很快就好可是他懒得用心了。直接在家里把药丸子弄好给姜公子吃。到了下一年的开春差不多也好了。
姜纯却不得不离开了,因为到了冬季军队的各种给养要准备齐全,这里面千头万绪的事情需要安排,他不能再在此耽搁。只能带着宁岳的药离开了卧虎村。卧虎庄再次回到了宁岳的手里。
十一月初宁岳带着母亲搬回卧虎村,宁母却是摆足了架势回了卧虎村。当年他家被烧他跟母亲狼狈离开。现在又回来却不是往日的宁家了。此时的宁家良田千亩,店铺林立。宁岳已经是举人,回到当初烧毁的茅屋旧址灰烬仍在。可是他和母亲带着僮仆丫鬟浩浩荡荡的直接进了卧虎庄。
就连村老都在卧虎庄外面陪着小心。宁家今天不同往日了,以后卧虎村少不得要看着宁家的脸色了。不说宁岳这个举人就是卧虎庄三百亩以上的上好水田都是人家的,有多少人家惦记着做人家的佃户。
在这之前也不是没人想着宁家孤儿寡母懂得什么,纵然中了举人的宁岳在这田地上能懂得什么?还不是村里人摆布,定然不能便宜了外人。
可是看到宁家今天的威风之后全都收敛了心思。想要摆布人家先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就算一时间不能发觉被得逞了,以后发觉了会怎样?
这也是宁母摆开阵势回来的原因。她深谙人心的欺软怕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