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脉象大好、有否极泰来的趋势,待我重新配置药物定然能让公子早日康复。”
大夫摸了很久的脉象最后确认,这姜大公子死气之中带着点点生机,竟然有否极泰来的趋势,没想到竟然真的死中求活了,自己这运气真是好极了,说不得这治好姜大公子病的名声要落在自己的手中,他甚至能想到以后自己在凉州达官显贵之中被奉若上宾的样子。
强行压抑心中的得意和欣喜若狂,脸上依然装出淡然的样子,就等着姜纯和姜纯夫人欢呼雀跃感恩戴德的样子。
“当真?我儿竟然要好了,李先生真是大恩大德我姜家没齿难忘,麻烦李先生了。”果然姜纯的母亲激动的站了起来。
姜纯和姜大公子也是满脸惊喜,可惜跟姜夫人不同,对李大夫兴趣缺缺。
“李大夫,你确信我儿是否极泰来?”姜纯再次确认的问道。
“大人,以我二十年的行医经验判断,绝对错不了。的确是否极泰来的气象,看来我师门配置的回阳丹果然神妙,等我重新调整药方配合回阳丹定然能让令公子早日康复。”
李大夫捻着胡子略带得意的说到。就等着这父子二人一起感激涕零了,可惜被姜纯浇了一盆冷水。
“不必麻烦了,那等虎狼之药多吃无益,以后李先生多替我儿把脉就好,治病自然另有他人。”
姜纯冷冷的说到。对这些医生他已经彻底失望了,让他来不过是看看宁岳治病的本事是真是假,既然是真的自然用不到这帮庸医。这个时候还拿自己儿子的病当功劳,更可恨的还推荐什么虎狼之药,当真不知死活。
“大···大···人何出此言,令公子的病已见好转怎可胡乱换大夫,继续用我师门的药才是正理,所谓病来如山倒,令公子这病本来难治用虎狼之药也是常理·····”
李大夫震惊了一下,赶紧解释,越说越顺溜,越来越觉得这姜大人胡闹,说到最后竟然理直气壮起来。
“行了,我儿的病能挺到今天你们已经尽力了,不过也就是挺而已,想要根治你们靠不住,我儿今日否极泰来是因为请了高人。你去吧····”
姜纯从来没有好脾气,今天难得跟这李大夫解释几句已经是给面子了。如果不是宁岳说这些人已经尽力他早把他们腿打断了,还能由得他们胡说。
“大人,本来令公子这病就是我师门之力到了否极泰来的地步,哪里会有什么高人妙手回天,定然是巧合,大人不可上当耽误病情啊····”
李大夫不干了,事关师门名声他可不敢闹着玩,立即哀求说到。
“是啊,老爷,你可想清楚,咱家大朗的病可不敢耽误,刚有点起色可不能胡乱折腾。”姜大公子的母亲也过来规劝,她可不相信什么高人,老爷带着儿子出去散心怎么回来就闹这样,这是怎么了。
“娘,李先生,不必惊慌。那宁举人的确是高人,就几针下去孩儿就觉得浑身暖和,一路回来感觉饿了。”
姜大公子说着竟然把身上的皮裘脱了,丝毫不感觉冷。主要是这间屋子也暖和。他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根本不在乎李先生担心的不只是他的身体还有师门的名声。
“公子、大人如此更是糟了,定然是哪个妖人用了什么激发潜能的法子,让你公子觉得暖和,这是饮鸩止渴,这····”
李大夫还要说什么却突然闭嘴了,脸色涨得通红,刚才他可是言之凿凿姜公子是否极泰来现在出尔反尔自己都老脸一红。
见他说不下去了姜纯冷笑了一声。今天在宁岳哪里虽然是找到了医疗儿子的方法,但是也是一肚子憋屈自然没什么好态度。
“你且下去吧,是不是高人用没用手段我自然会判断。”
姜纯发怒身上自然带了杀伐之气,连妻子都不敢言何况李大夫这个外人,自然是偃旗息鼓。
这件事完了之后姜司马立即叫来自己的近身长随和记室参军,让他们去找马县尉,既然答应了宁岳自然要早做安排,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儿子开玩笑。这长随和记室参军都是自己的心腹。安排好之后又找来自己的侍卫统领进一步安排一些事情。
这些年儿子身体不好。为了延续香火他可是着重培养了几个侄子,甚至有过继的打算。现在儿子的病有了指望这几个侄子不得不防。他们可都是手里有权的人。
人都是自私的,自己没有儿子他们自然是备选,你好我好。儿子有希望了却又掉头防备这些人。
姜纯是从军阵上杀出来的,又为官这么些年各种阴谋诡计见得多了,布置下来自然什么都算计在内。他不但要防备自己的侄子还要防备宁岳,能无声无息的干掉林不二并且把自己的手下抓起来,这等本事说不得也能无声无息的来到自己身边,万一翻脸动手自己就要吃大亏。
所以他要调动高手过来,万一双方谈崩了他还有所依仗,他不相信宁岳就是那个高手,在以往的情报之中这个宁岳会射术而且非常厉害,但是自己那些手下也不是庸手,能这样无声无息的抓住自己的手下而且毫发无伤,一定是一个精通江湖手段的高手。宁岳身边有这样的人。
明面搏杀他不怕任何人,但是江湖上这种高来高去的刺客手段是他手下的军士不精通的。在地方为官这么些年他也笼络了一些高手。他要全都调动过来。
宁岳根本没有多想他的事情,在家的仓库里面分么别类收拾好了所有古神通的东西。这些东西放在任何门派都看不上眼,甚至修为稍微好点的修士都看不上,实在是太零碎太驳杂了,唯一有用值钱的就是那个空间袋。
古神通起于微末生性悭吝,所有他认为有用的东西都留着。最多的却是成色非常好的各色玉石足足堆了半间屋子。剩下一半才是零碎的东西。还有几瓶子丹药。
真正让宁岳感兴趣的是十多本秘籍。除了最重要璇玑门的那一本书,其余的书有描写丹药的,描写药材的。还有记载各个门派和家族的错综复杂关系的,甚至还有记载各种灵兽的。总之无所不包,这古神通什么东西都当好的。
用了两天的时间宁岳重新推演了长春诀,把不合理的地方简化,不懂的地方删除把长春诀变得更简单然后传给了黄婆子。并没有告诉黄婆子这是修炼功法只是告诉她这是一种武功秘籍,让她当武功来修炼。
自家主人是神仙,或者说是修士给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黄婆子十分激动,可惜看不懂。纵然宁岳简化了长春诀黄婆子依然看不懂,没办法宁岳只能详细的给她解释了第一层,并且帮助她开始修炼。
至于能练成什么样就看黄婆子自己的机缘了。指点黄婆子的时候宁岳也针对姜大公子的病情特意配置了一些药物。
三天之后姜纯已经有点着急了。自己儿子这病不能耽搁怎么三天了宁岳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在他准备带着儿子再次上门的时候宁岳从家里出来了,步行直接奔着卧虎村而来。早有传令的骑士先一步告知姜纯。
估计的时间差不多了姜纯亲自到卧虎村别业门口去迎接宁岳。这可是难得的待遇。作为凉州都督府司马能让他亲自出门迎接的不多。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早日康复。
虽然姜纯对宁岳防备很深但是表面上自然热情有度尊敬有嘉。这几日自己儿子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李大夫纵然有千般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姜大公子的身体的确转危为安。可惜就是不肯再让他用药也不肯吃师门配置的回阳丹。
正在给姜大公子把脉却见姜纯十分客气的引着一个身形挺拔一身布衣的年轻人走进来。就气度而言这个年轻人能在姜纯面前淡然而谈不卑不亢就已经十分难得了。没想到小小的太平县还有这等人物。不知道是哪家权贵的亲戚。
“宁先生,您是给我来治病的么?”姜大公子一看宁岳高兴的站了起来说到。
李大夫这张老脸瞬间冷了下来,就是这个年轻人抢了自己的病人。如此年轻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正好赶上姜大公子病情好转而已,偷天之功为己的卑鄙小人。今天就揭破他的把戏。
“算算时日也到了用针的时候,不如先看看公子的脉象。”
宁岳说到,其实不用看他能感觉这姜大公子胸口的火气虽然衰弱却是活跃的,不似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已经岌岌可危。不过依然还是给姜大公子把了把脉。果然心脉的火气不断的外延正在勾连五脏六腑残存的火气。只要五脏六腑的火气勾连在一起就算有了抗击寒气的资本。
一边感知着脉象宁岳一边在心里衡量今天用什么针法,李大夫这个时候却开口了。
“乳臭未干懂得什么脉象,不过是招摇撞骗,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李大夫说完死死的盯着宁岳想要找出破绽。可惜宁岳只是看了看他并没出声,心中却在暗自回答,我的手段你看了也未必能懂。
不过者却让李大夫误会了以为自己的气势已经压住了他,让他心虚无法反驳。不由得冷笑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