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变相的炫耀,宁岳自然少不了凑趣的恭喜一番,曹婆婆更高兴。不过她是真的喜欢这里,毕竟这半辈子都在这里度过了。
“婆婆可找到了买家?”宁岳知道这个院子的结构。
前面是店铺,后面是民居,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都是陈年的老房子但是很结实。位置也很好,铺面也很大。
“找到了,就是那个卖肉的,我不想卖给他,好好的地方都给我弄得血腥了,可是不行,儿子着急让我过去,我就索性卖他了谁叫他给的价钱高。足足四十五两!”
曹婆婆说着有些可惜。
宁岳眼睛一亮,何不我买下来也算是一个产业,母亲不说一直要盖房子么,这下不用了,这里正合适距离书院还近,而且这可是一处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家业。
“婆婆,打个商量,四十五两我出,你买给我可好,我保证不开肉铺!”宁岳说道。
曹婆婆眼前一亮随即又没好气的说道
“竟逗弄我这老婆子,你一个穷书生哪里有这么多钱!”
“哎,婆婆有所不知我被两条恶狗追伤了,人家就赔了我一百两,你闻闻银票上是不是还有狗的味道!”宁岳拿出银票递给曹婆婆说道。
曹婆婆一惊一百两银票这可做不了假,竟然真这么有钱?这小子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吧!
“放心婆婆,这钱啊来的很正,你放心收,我也看好您这铺子。”宁岳说道。
“可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婆婆有些为难。
“婆婆啊,这样我给你四十六两,价高者得之他也没什么说的,何况您儿子出息了在衙门里当差,他敢说什么?”宁岳说道。
曹婆婆一听这话脸上乐开了花。
立即找来中人签订合同,然后转交房契,隔日送到衙门备案就算齐全了,曹婆婆收了四十六两的银子,花去中人费半两。这房子到衙门备案之后就属于宁岳了。
曹婆婆还要住几天等儿子来接她,宁岳自然欣然同意,在镇子里面又采购了一些笔墨纸砚自用,就回伽蓝书院了。
他在这里半工半读跟学生住的地方自然不一样,倒是跟书院的杂役在一个地方不过稍微干净一点而已,大家都知道他的母亲有病所以他来来回回的也没人在乎,宁岳进到自己的屋中放好笔墨纸砚,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就像休息一下。
可是还没有睡多久一个瘦小的身影就摸了过来静静的坐在宁岳的跟前不动,宁岳现在的感觉敏锐风吹草动都能惊动他何况这么一个大活人到了他的面前。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这个人是谁,书院的杂役之一老实巴交的康顺子。
“顺子你坐在这什么事儿?”宁岳跟他也不客气闭着眼问道。
“小郎,我就是听人说···听人说···你发现了一个···一个····”
康顺子支支吾吾,老实巴交的他说起这事儿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你也想进山?”宁岳猛然坐起来看着瘦小枯干的康顺子。
“小郎君,你知道我家贫,最近我爹又病了,书院给的工钱根本当不了什么,我想进山找点药材,好歹把我爹的病治好!”
康顺子红着脸说道。
“有困难你跟我说,我虽然不如他们说的一夜暴富,不过几两银子还是有的,进山的事情你别想了,能进山我自己就去了,那个地方有进无出太危险。”
宁岳说着从怀中掏出四五两散碎的银子递给康顺子。
“小郎,我···我不是这意思,我····”康顺子红着脸拒绝。
康顺子虽然老实巴交却从来不愿意求人,这也是没办法了。
“我知道你不想求人,可是你爹的病不能拖,拖着就会拖成大病,赶紧给你爹看病,以后有钱再还我,可不能再有进山的心思了!”
宁岳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康顺子想了想接过钱,起身跪下给宁岳就磕头,慌得宁岳赶紧过来搀扶
“谢谢小郎君,大恩容后再报!”
康顺子说完,这才站起来拿着钱赶紧走了,去给自己的父亲看病。只不过这一切都落在另外一个中年杂役的眼中,盯着宁岳的眼神闪烁不定,宁岳早就发现躲在暗处的他,根本没放在心上,躺下继续休息。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宁岳起床洗漱之后才发现自己脸上的於伤竟然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到了书院的食堂吃过早饭,跟方泰方山长告辞,背着笔墨纸砚走上了回家的山路。
其实宁岳家距离会英山挺远的,走路要小半天的时间,而且这还是山路,如果走大路更绕远。不过宁岳已经习惯了这中山路,加上他最近修炼混沌神火更深神清气爽,背着东西一路行来竟然丝毫不慢于平时的速度。
就在他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突然间心头猛跳不由得猛然停住脚步,好像有什么危险。还没等他想明白一道劲风朝着他的后脑就打。宁岳一猫腰躲过劲风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个蒙面人手里拎着一根长棍,这一棍打偏了正打在边上的小树上发出咚的一声。
宁岳吓得一哆嗦,意识到自己遇上剪径强盗了,第一意识掉头就跑,那人一棍子打偏了十分恼怒也不吭声不紧不慢的拎着棍子就跟了上来,宁岳跑出几步又停下了因为前方也被人给堵住了,也是蒙着脸不过这个更狠手里拿着一把牛耳尖刀。
这是一条小路两侧都是茂密的树林和深深的沟壑,根本没地方跑,宁岳心脏狂跳,谁能想到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有人剪径强夺。
“你们就不怕王法?”宁岳哆嗦着怒道。
“劫财不夺命!”拿着牛耳尖刀的人嘶哑着声音说道。
信了他就见鬼了,宁岳根本不信。不过听对方这么一说却有了主意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把散碎的银子,果然看到银子两个人都是眼前一亮。
宁岳把散碎银子朝着拿着木棍的蒙面人扔去,那人哎呦一声眼睛盯着散碎银子就扑了过去赶紧去捡,宁岳猛然一加速从他身边跑了过去,朝着来的路上狂奔。
“废物,这点散碎银子不要了,别让他跑了,他身上更多·····”手提牛耳尖刀的蒙面人顾不上掩饰声音了,一边喊一遍拎着牛耳尖刀就追宁岳。
拿棍子的蒙面人虽然一边点头但是还不忘多捡几块散碎银子胡乱的塞进怀里,然后跟着追了下去。宁岳被吓坏了跑的很慌乱根本顾不上运功什么的,否则的话这两个人根本追不上他,而且山路崎岖他也跑不快。
拎着牛耳尖刀的人好像练过,竟然越追越近就在身后几步的地方,而且还有余力狞笑着威胁他停下,拎着棍子的蒙面人紧随其后。宁岳胡乱的伸手在身上摸了摸有抓出一把碎银子一转身猛然就朝着那个提着牛耳尖刀的蒙面人砸了过去。
那个蒙面人知道他要干什么也不当回事儿依然在追。
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样,宁岳情急之下激发了混沌神火第一层,就在银子离手的一瞬间一道火灵气激发出来把散碎银子打了出去。宁岳扔完银子掉头就跑,两声惨叫传来。
宁岳跑了几步感觉不对,竟然没人追了,回头一看两个蒙面人倒在地上不断的在抽搐,眼睛看着他全都是惊恐,很快就奄奄一息了。宁岳不知道什么情况不敢过去,踟蹰了一会儿没发现两个人起来,这才小心的摸过去一看,自己也吓了一跳。
当头的那个提着牛耳尖刀的人胸口和脑袋上受伤三四处,身下一大滩血,好像被什么东西洞穿了。而且伤口散发出一股焦臭的味道,好像是猪皮被烤焦了一般。再看身后拎着木棍的蒙面人还在抽搐,不过也已经进气少出气多眼看不行了。
同样身上有很多小洞,仿佛也被烧焦了一般,身下全是血。宁岳不明所以怎么会这样,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死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就在自己身边,这是什么情况。
直到他无意间看到一棵树上嵌着一块闪亮的碎银子的时候,他猛然想起什么,赶紧走过去一看,碎银子镶嵌的地方周遭的木头都被烧糊了形成一个不深的小洞,伸手一扣碎银子掉落随之掉落的还有木炭灰,这个小洞周围原本湿的木头却已经烧成碳灰了。
宁岳回头看看地上的两具尸体,突然明白这两个人是自己杀的,就是自己刚才扔出去的那一把碎银子造成的,仔细回想刚才的经过,再看看自己的手有些不敢相信。
拿起那块碎银子放在手指上夹好轻轻弹出去,碎银子飞出半尺掉在地上,根本没什么威力。宁岳哆嗦着捡起碎银子夹在手指上再次弹了出去,这次他驱使一道火灵气沿着手指弹在碎银子上。
刺啦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响,碎银子化作一道流光带着一股火灵气沿着宁岳弹出去的方向激射而出,所过之处树木尽皆被洞穿,而且还冒出一道青烟,最后碎银子打入山石之中消失不见。
宁岳来到被洞穿的树木跟前仔细一摸,被洞穿的只有碎银子大小的洞口,但是周围巴掌大的地方都已经被烧成了碳灰,轻轻一碰就掉了下来,碗口粗的树木嘎吱一声倒了下来。
宁岳瞪大了眼睛,心脏狂跳,这一弹竟然如此生猛,这就是那个神仙传给自己的手段么?他有点害怕再看看两具尸体更加害怕,转身就想走觉得不对,一回头赶紧在两个人身上搜索起来,把所有的碎银子全都收走,就连地上能看到的也全部收走。
因为碎银子有的时候都是用剪子剪开的,有的店铺常年剪银子,很多剪过的痕迹一看就能看出来,宁岳身上带的碎银子是新剪的,如果有新人真想查根本藏不住,东来镇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