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英手段粗劣,高杰则冷眼旁观。宁岳被两个键奴驾着双脚离地已经挨了马英好几拳头,脸上虽然淤青的厉害但是心里却高兴的很,没想到这两条鱼就这么上钩了。
两个短工的话自然是宁岳授意的,无非就是在书院宣传一下他多有钱,挑动高杰和马英想知道的心思,他不相信二人对自己一夜暴富会无动于衷,尤其是马凤九。
这一切都是为骗他们动员人进山做铺垫,谁知道这两个人早就想要找他核实传言,这两个短工的话无疑火上浇油。
“马凤九,有本事今天你就打死我,要么一百两,否则休想从我这得到一个字。”宁岳假装挣扎扭动恶狠狠地说道。
虽然他修炼混沌神火只在第一层,还不会什么实际的攻击手段,但是也不是两个键奴能够制住的,现在的一切都是演戏。
“一百两?你小子见过一百两么,狮子大张口,我打不死你,我打断你的腿!”马英受不得激,怒道。
“哼,一百两,我已经赚过了,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卖出去两份了,本来看在同窗的面子上要你二三十两就够了,可是你非要动手,好我就是不说,等那些人把那满地的银蛇草、木蟾酥、对还有被大蛇看着的血灵芝都取走,你就哭去吧!”
宁岳吐出嘴里的血怒道,银蛇草的确很多、木蟾酥也不少,但是这两样东西一个有毒蛇看守,一个本身浑身都是毒。血灵芝也是他胡诌的,为的就是挑动高杰的贪心。这东西他只在杏林堂的掌柜的给他的佰草集上看过,实物根本没见过。
果然马英刚要动手,就被两眼放光的高杰给拦住了,血灵芝马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以为是药材而已,但是高杰却知道那是生死人肉白骨的好东西。一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果然宁岳两眼放光的盯着银票不动了。
“我给你一百两,告诉我路线,不要骗我,否者凤九可不会饶过你!”高杰冷冷的说道。
“好说,一百两给我,冒险你们去,我是再也不想进去了,哪里太危险我怕没命花钱!”宁岳挣扎着要挣脱两个键奴,马英点了点头两个键奴放下他。
宁岳一把抢过银票两眼放光,表现的十分贪婪跟没见过钱一样。
“我跟你们说,哪里真的很危险,要进去一定要多带人!”宁岳宝贝似的把一百两银票放进了怀中一副生怕跑了的样子。
马英和高杰在心中鄙视,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一百两虽然很多,这是高杰身上能找到的所有钱财了,这还是父亲让他转交的药材的货款,但是有了血灵芝的消息这点钱高家不放在心上。
“少他妈废话路线如何走?”马英不耐烦的说道。
宁岳也不废话,找到笔墨纸砚就开始作画,他一边作画高杰一边观察他的神情同时也震惊于这个泥腿子好一首妙笔丹青,看来不是作假他真的去过。
“有几棵血灵芝?”高杰在宁岳最为专注的时候突然问道。
宁岳心中冷笑,我装的这么认真就在等你这句话。
“不知道,太危险了,血灵芝被一条大蛇看着,我还看见那条大蛇跟一只大猴子为了抢夺那个血灵芝大打出手,我才有机会躲过其他猛兽逃出来。当时跑的太仓惶具体位置记不太清,只有一个大概位置你们自己去找吧!”
宁岳目不转睛随意的说道,高杰紧紧地盯着他这时候心才落地。看来是真的,心中不由得狂喜但是表面还要装作云淡风轻,让所有人都去抢什么狗屁银蛇草吧,我高家独得血灵芝。
拿到了路线马英不客气的撵走了宁岳,跟高杰商量了半天,最后两个人带着图画直接回家中跟大人商量对策。宁岳则站在伽蓝书院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冷笑,快点去,快点去,最好别回来了。这个时候他心中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摸着怀中一百两银票心中都是满意。
不过为了骗人他也弄得满脸於伤暂时不能回家看母亲,只能在伽蓝书院暂时养伤,总要过个三五日再回去。平时他在伽蓝书院半工半读,大部分学生都认识他,这满脸於伤的样子被同窗看见也丢人。所以他索性就来到了山下的镇子。
伽蓝书院所在的地方依山傍水风景秀丽,而且距离县城不远,这个地方叫做会英山,不但有伽蓝书院一家书院,还有摘星书院、君子书院、和蟾宫书院,其中蟾宫书院是女子书院,尤其有名,甚至很多名门贵女不远千里来这里求学。
可以说会英山是一个文化荟萃的地方,所以在山下的要道边上就形成了一个水陆交汇的镇子,因为这里读书人出没的比较多所以被取名东来镇,取紫气东来之意。
宁岳经常帮助后厨采买东西,所以东来镇还真是很熟悉,大街上南来北方穿梭的都是各种行人,当然大部分跟山上的书生有关,偶尔也有一个贵气逼人的马车招摇而过,镇子里的人已经习惯了,这又是哪家的公子和贵女前来读书。不过贵女居多,因为只有蟾宫书院有这个名气,剩下三家书院真的是不那么出名。
走着走着宁岳突然停下来,因为看到了很少见的一幕,插草卖身,一个俊俏的十七八岁的小娘子跪在地上,胸前放着四个大字“卖身葬父”要价十两。
十两买一个人还真谈不上贵,但是等闲的人却买不起,能出得起十两的人都是有钱人。一般的家庭不会做这件事,一来是价钱贵,二来是这个女子不认不识的会惹来许多麻烦。所以自卖自身这种事儿只有大户人家敢买。
果然一会儿一个胖大的满脸横肉的汉子走进人群,笑眯眯的伸出手勾起小娘子的下巴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人宁岳认识,是东来镇上一家肉铺的老板,欺行霸市身家丰厚。
家里已经三个小妾有两个不明不白的消失了,平时还留恋青楼,是个真正的色中饿鬼,这小娘子落在他手中恐怕性命攸关。宁岳刚想上前却又退了回来。
然后看着那个肉铺的老板不由得摇了摇头,祸福无门尤人自招,这个小娘子恐怕不简单。在肉铺老板答应给她十两银子让她雇人扶灵回乡之后,小娘子期期艾艾的答应了跟肉铺老板回家。
所有人都感叹着小娘子命不好,刚死了父亲,自己又进了狼窝,就怕父亲的灵柩没有的到家她也跟着命丧黄泉了,这肉铺家的母老虎号称滚刀肉,还不收拾死这个娇滴滴的小娘子?
小娘子怯生生的跟着肉铺老板走了,宁岳再仔细观察这个小娘子,发现果然非同一般,他刚才走进的时候就发现这小娘子的气息不同寻常,虽然柔弱但是呼吸之间十分有规律,就连那个肉铺老板勾她下巴如此轻薄的举动都没让她气息有丝毫慌乱。
而且举手投足之间看似无力,实际上却处处暗藏杀机,仿佛时时在防护未知的攻击或者随时准备出击,而且眼神总若有若无的盯着人的要害看。
就在宁岳一回头的瞬间他又瞟到了另外一个挽着裤腿但是行走起来非常矫健的汉子跟着肉铺老板就走了下去,竟然还有同伙儿,这些人应该是属于江湖游侠一类的人物,所谓侠以武犯禁的侠就是他们,游走在法律的边缘,仗着一身好武功要么啸聚山林做山大王,要么高来高去劫富济贫。
当然劫富济谁的贫就不好说了,当然也有其中的佼佼者刺杀王侯位列史书,不一而足。宁岳可不想沾染这帮人,都是一些亡命徒,天下大乱的时候就出来搅动风雨,天下大治的时候又是重点打击对象。一言不合血溅三尺。
这位色中饿鬼的肉铺老板但求多福吧!宁岳能看出端倪普通人却不行,所以大家还都可惜这个小娘子的遭遇。找了一家店铺走进去宁岳直接喊
“曹婆婆,羊汤一碗,大饼两个···”
“吆,宁小郎来了,许久不见这脸怎么了?”一个胖大婆婆慈眉善目的走出来说道。
这个时代的妇人大部分是不抛头露面的,但是小门小户为了生计也没这么多讲究,抛头露面做生意的有的是,曹婆婆就是其中一种,丈夫曾经是县衙的捕头在剿匪的时候死了,县衙为了安抚曹婆婆一家就在这东来镇刚建的时候分给她们家一个临街的院子和门市。曹婆婆开始抛头露面做买卖,别的也不会就会做羊汤和大饼。
不过正因为实在所以生意也挺好,每天混个温饱,还能攒钱把儿子送进了摘星书院,家里也算是出来一个读书人了。本来儿子已经考取了秀才在县衙谋了一个小吏能够养家,可是她闲不住一直在这开铺子。
“脸啊,被两条恶狗追的,不小心碰到了。”宁岳经常来跟这个曹婆婆倒是很熟悉。
“没事儿招惹狗干啥,我跟你说可远着点,前几年镇上有一个人被狗咬了,没过几天就得疯狗病死了,危险着那!”曹婆婆一边说着一边给宁岳端来羊汤和大饼子。
宁岳仔细的听着曹婆婆的陈年旧事,一遍仔细点头品尝着羊汤和大饼子。
“哎,宁小郎这顿不收钱了,我请,这是最后一次了,这里要关门咯!”曹婆婆在宁岳付账的时候说道。
“哦,这是为何啊,干的好好的为何要关门?”宁岳问道。
“我儿子要娶媳妇了,他岳父就一个独生女不愿意远嫁,他在县城买了一套院子,钱不凑手就要把这里卖了让我也过去!”曹婆婆说的惺慌,实际上脸上已经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