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久了也会累

蔡徐坤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输液旁的床单，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带着一股无力

陈立农静静聆听，眼底满是心疼，缓缓说道

蔡徐坤浅浅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热，却努力稳住情绪

黄明昊轻声说道，语气没有半分指责，只有叹息

蔡徐坤垂眸，视线落在手背上透明的输液管，药液一滴滴持续下落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

黄明昊立刻接话，神色认真

蔡徐坤微微皱眉，心里感到深深的愧疚，又感到欣慰

陈立农摇了摇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动作很轻

病房里监护仪滴滴作响，午后阳光慢慢偏移角度，他们不再深挖那段遗憾的感情，话题慢慢转向日常，聊起在巴黎的生活琐事，聊起曾经几人一同出游的旧事，说起各地的美食

蔡徐坤慢慢跟着搭话，偶尔淡淡应声，脸上依旧难掩挥之不去的落寞，至少他不再封闭自己，愿意接住朋友抛出的话语

他们心照不宣，不再触碰那个藏在心底的名字

他们不急于治愈，不急于开导，只用缓慢温和的闲谈，填满沉闷的病房时光

慢慢陪着他，给心底那道难以愈合的伤口，留出足够安静的时间

第二天

巴黎初秋的清晨，天光温柔又清透，薄薄的晨雾笼着街边的梧桐，微凉的风透过落地窗缝隙轻轻溜进老式公寓，拂动了窗边垂落的素色窗帘，整间屋子干净温馨，暖调的晨光铺满木质地板，褪去了深夜独处时的落寞与酸涩，只剩下烟火气满满的安稳日常

顾辞歆一身干净素雅的家居服，眉眼依旧是外人所见的温柔平和，看不出半分心事波澜，熟练地走进开放式厨房，轻手轻脚打开厨具，开始准备早餐，平底锅里煎着金黄酥脆的吐司，两颗溏心蛋煎得恰到好处，牛奶温得温热不烫口，旁边摆着提前切好的草莓与蓝莓，色彩鲜活又治愈

没过多久，儿童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顾禹轩和顾羽晓一前一后蹦蹦跳跳跑了出来

两道清脆稚嫩的声音同时响起，甜甜软软的，瞬间填满了安静的客厅

顾羽晓率先扑进她的怀里，小小的胳膊紧紧环住她的腰，脑袋蹭着她的衣襟，撒娇般嘟囔着

她垂眸望着怀里软糯的小家伙，眼底瞬间漾满温柔的笑意，所有藏在心底的晦暗与酸涩，在触及孩子纯真眉眼的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她抬手轻轻揉了揉顾羽晓蓬松的头发，指尖温柔细腻，声音轻柔得像晨间的微风

顾禹轩乖乖地点点头

顾禹轩走到洗手台，踮起小小的脚尖，熟练地打开水龙头，认真搓洗着小手，还不忘回头叮嘱顾羽晓

顾羽晓嘟了嘟小嘴，乖乖松开抱着顾辞歆的手，蹦蹦跳跳跑到顾禹轩身边，跟着一起认真洗手

顾辞歆靠在厨房门边，静静看着两个孩子乖巧懂事的模样，眼底温柔缱绻，可心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无人知晓的酸涩

这么多年，她孤身一人，从未谈过恋爱，从未组建家庭，心底自始至终空无一物，只装着多年前的那场心动，和身边这一双儿女，陈立农他们默认的“已婚安稳”，她从不开口解释

不是甘愿背负虚名，只是她别无选择，一旦真相揭开，所有的过往、所有的隐瞒、所有的隐忍都会轰然崩塌，或许会打乱蔡徐坤如今的生活，更会让两个无辜的孩子卷入风波，她宁愿所有人都以为她早已尘埃落定、另觅良人，宁愿独自守着这个深埋多年的秘密，也绝不能让孩子受到半分伤害

洗手完毕，两个小家伙乖乖坐到餐桌前，挺直小小的脊背，安静等待开饭

顾辞歆端着餐盘走过来，一一摆好餐具

顾辞歆温柔叮嘱

顾禹轩乖巧应声，拿起小勺认真吃着早餐

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笑意温柔地注视着他们

顾辞歆笑得温柔开口

顾羽晓眼睛一亮，满脸期待

顾禹轩点了点头说

她被他们的童真治愈，眉眼弯弯，温柔得不像话

餐桌上满是孩童叽叽喳喳的细碎话语，说着学校的趣事、期待的手工课、课间的小游戏，稚嫩的童声清脆悦耳，填满了整个屋子，顾辞歆耐心倾听，温柔回应，偶尔笑着附和，一举一动都是恰到好处的温柔与从容

早餐的餐盘收拾妥当之后，她牵着兄妹俩回到儿童房，衣柜里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藏青色校服已经提前拿了出来，秋日的巴黎晨间带着凉意，她特意多加了一件轻薄的米色针织开衫，避免孩子们吹风着凉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纤细温柔的侧脸上，眉眼平和，气质温婉恬淡

她将两个鼓鼓的书包挎到他们肩头，检查一遍侧兜：装了温水杯、备用纸巾，还有昨天准备好的手工彩纸，确认没有遗漏东西之后，才拿起门边的风衣，牵着两只温热的小手出门

从公寓到校车停靠的路口不过几百米，街边的悬铃木落了几片金黄的叶子，被风卷着滚到脚边，顾羽晓一路蹦蹦跳跳，时不时弯腰去捡好看的落叶塞进书包，顾禹轩则放慢脚步，刻意走在靠马路的一侧，护着妹妹

顾羽晓仰起脑袋满眼期待

她温柔约定

说话间，黄色的国际学校校车缓缓转过街角，稳稳停靠在划定的接送区域，负责接送孩子的班主任女士抱着点名册走下来，一眼就看见了她们母子三人，笑着朝这边挥手

女老师快步走上前，语气温和亲切

顾禹轩和顾羽晓乖乖点头礼貌打招呼

她说着目光转向顾辞歆

顾辞歆松开牵着孩子的手，礼貌地浅浅一笑，从容得体，说着法语很是流畅

老师笑得亲切，翻开名册核对名字打勾

老师牵过他们的手，弯腰跟他们说

兄妹俩转过身，使劲朝着她挥动小手

顾辞歆笑着和他们挥手

她站在人行道的边缘，笑着朝他们挥手，目送两个小小的身影顺着台阶登上校车，趴在车窗上继续朝她招手，直到校车关上车门，缓缓驶远，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她脸上温柔的笑意才慢慢淡下去

秋风拂起她的发丝，她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路口，望着校车离开的方向安静伫立片刻，才整理好衣襟，转身慢慢走回公寓 ，喧闹散去之后，那些被孩子暂时压下的心事，再一次悄无声息地漫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