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咖啡师

"玩游戏是因为害怕睡着。"二人走在江边夏蝉突然说，江面货轮的汽笛声吞没了后半句。她掏出个褪色的游戏机，"我哥说如果收集齐所有彩蛋，就能看到设计师留下的秘密结局。"

林小夏接过游戏机，发现待机画面是无限循环的旋转木马。当夏蝉去便利店买热饮时，她尝试按出上上下下左右左右，就是这个所有人都会去尝试的东西在她输入完后屏幕居然突然闪过"CX-047"的故障提示，又迅速黑屏。

美院宿舍里飘着石膏粉的味道。夏蝉正在给陶土向日葵上釉："这是我们的通关纪念品。"她把钴蓝色釉料涂在花瓣边缘，"在古希腊神话里，向日葵代表着永不熄灭的热爱。"

林小夏帮忙串着陶珠手链，珠子上的数字从1到46顺序排列。"故意少做了第47颗。"夏蝉把缺口的链子戴在她腕上，"等我哥回来那天再补上。"台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窗帘上，像株相互缠绕的共生植物。

梅雨季的某个清晨，夏蝉抱来淋湿的流浪猫大花。"它在咖啡馆后巷发抖，和你描述的那只好像。"她给猫咪擦毛时，林小夏发现大花项圈上别着枚生锈的徽章——是梦境管理局闯关里隐藏道具的造型。

"下周陪我去游乐园采风吧？"夏蝉往林小夏包里塞了颗向日葵种子，"我想把旋转木马做成永不停止的陶艺装置。"雨滴顺着她的白发滴落，在素描本上晕染出模糊的摩天轮轮廓。

她们在潮湿的公交站台分享耳机，夏蝉的歌单里全是游戏配乐改编的钢琴曲。当《镜像迷宫》的旋律响起时，林小夏突然说："其实我见过真正的潘洛斯阶梯。"夏蝉只是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比任何回答都温暖。

"您的冰美式。"咖啡师将杯子推向林小夏时，金属托盘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夏蝉咬着笔杆抬头："今天拉花怎么是数字？"奶泡上的"47"正在缓慢融化，渗入咖啡的棕色液体里。

林小夏的指尖刚触到杯壁，突然瞥见咖啡师袖口的暗红污渍——和记忆中无脸男西装上的血迹如出一辙。"您是刚调来的？"她盯着对方空白的胸牌。咖啡师低头擦拭柜台："今天是我上班第一天。"

夏蝉突然举起素描本："能当我的模特吗？你侧脸的明暗交界线很特别。"画纸上速写的咖啡师面容模糊，像是被橡皮擦去了五官。林小夏的后颈沁出冷汗，窗外的梧桐树这是也诡异的无风自动起来——因为除了这棵树其他树都一动未动。

"你看这个釉色像不像咖啡渍？"夏蝉转动着刚上完色的陶碗，青瓷表面渗出暗红纹路。林小夏的指尖在转盘边缘摩挲，突然摸到凹凸的刻痕——是极小的"CX-047"字样。

指导老师凑过来赞叹："夏蝉的裂痕修复技法越来越好了！"他的围裙沾着紫砂泥，袖口别着迪士尼联名米奇徽章。当转盘停止时，陶碗底部赫然出现环形纹路，与林小夏项链吊坠的胶片盒完全吻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