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幻影

感受着捅进自己腹中的匕首的冰凉，莫凡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惊异，却并不意外。随后痛觉袭来，莫凡猛地坐起身来。

朦胧的月色之下，莫凡半裸着身体，身上多处缠绕着布条，面前正是一处篝火，却浑身冷汗直冒。

莫凡瞳孔收缩着，过了不久才恢复过来。原来是个梦，可是，她是否真的就是这样想的？

莫凡的愧疚感涌上心头，同样的还有深深的思念。至此，莫凡低下头，用双手捂住脸，就在左手才碰到的时候，一股刺痛传了出来。

“嘶～莫凡条件反射弹开了一下，左手上的痛感久久不散。

“你醒啦？”已是深夜，睡在他旁边的邹雎俞感受到了周围的变化，揉揉眼，见是莫凡就坐了起来。

“嗯。”莫凡有些沉默寡言。

“啊呜～”邹雎俞努力睁开惺忪的双眼，打了个哈欠，接着问：“怎么？做噩梦了吗？”

场面忽然静得可怕，纯洁的月光撒在了大地上，篝火对面，风笛与艾斯隔着一段距离睡得正香。清爽的晚风拂过莫凡的发丝，偶有几片叶子飘落。唯一的声音，只剩下了篝火燃烧的噼啪声音。

一会儿后，莫凡才点点头，并回答：

“是的，也可能，不是梦。”

“什么是梦又不是梦的？你咋滴啦？”邹雎俞闭着眼睛倦意浓浓地说，仿佛随时都要睡着了的样子。

“唉，也许，这确实是她的真实想法，算了，先不说这个了，我怎么了？”莫凡岔开话题，转问了另一个问题。

“这个啊，我跟艾斯在悬崖底下找了好久才从一堆木头里面找到的你，当时你身上伤口很多，左手还骨折了，艾斯给你把衣服脱了扔在一边，我就照你之前包扎我的腿的时候一样把艾斯的外袍拆成一堆布条给你包扎上了。”

邹雎俞强忍着困意睡着，心中默想：“要不是艾斯一直阻止我给你换衣服，唉，真是错过了个大好时机。”

“骨折了？还有这些伤？”莫凡掂量掂量了下自己的伤口，其实都挺疼的，但却远不及心疼。

“唉，你先睡吧！我现在睡不着，我来守夜吧！”

“那不行，你睡了我才睡，你都伤成这样了，必须让我照顾你，我不能比你先睡。”邹雎俞快达到忍受极限了。

“唉！”莫凡长叹一声。

“要不，你跟我说说你刚刚都梦到些什么了？”邹雎俞就算睡着，也无法改变她好奇地事实。

莫凡又沉默了一会，接着说：

“唉！好吧！”莫凡再次叹气，蓝色的眼睛中似泪光闪闪。

“我梦到她了。”莫凡轻轻地说，若不是周围机会没有什么声音，邹雎俞也许都听不到。

“她？她是谁？”邹雎俞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困意马上消失了。

“我曾认识一个女孩，但也许，不仅仅是认识。”莫凡说着看向远方。

“那…她一定很好吧！她叫什么？”邹雎俞内心一酸。

“她叫东方明月，挺好的，只不过…”莫凡说着又想到了些什么。

“东方明月。”邹雎俞自己默念了一遍，垂下头很失落，她大概是猜到了这个叫“东方明月”的女孩曾经与莫凡是何关系了，她接着问：“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她已经死了。”莫凡说完闭着眼，轻叹了一声。

听到这，邹雎俞眼睛忽然亮了起来，这么说，她其实机会很大？不过，她现在是要庆幸，还是要为莫凡感到可惜。两种感觉在心中不断交杂，沉默了一会，她最终开了口。

“节哀吧！过去的就随它过去吧！她也一定不希望你一直因为她而这样消沉的。”邹雎俞安慰道。

“也许吧！但，她也可能不是这样想的，我梦到了她，她在梦里杀了我，她是因我而死的，想必对我很是怀恨吧！而我却没能再为她做什么，她心里一定很恨我的吧！”莫凡低下头，面前的篝火依旧明亮，火光将莫凡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不会的，因为…因为…”邹雎俞显然已经知道了，但后面半句话她却始终说不出来。

一时间，莫凡没有说话，邹雎俞也不知说什么，更不知如何是好。

一会儿，邹雎俞第一次像小女人一样依偎靠在了莫凡的肩膀上。她就这样靠着，莫凡的肩膀很温暖。

莫凡还在深深的回忆中，丝毫没有察觉，他眼睛半闭着，目光泪眼蒙蒙，似乎眼泪将要掉下来了。

邹雎俞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莫凡，此时的莫凡，俊俏的面色很是抑郁，茫茫的月光下却略带些美感。

就这样静静的，邹雎俞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时间仿佛过得很慢，渐渐地，邹雎俞不知不觉朝莫凡的脸颊上靠了过去，邹雎俞闭着眼，就在嘴唇将要碰到莫凡的脸的时候。

莫凡忽然转过身去，侧躺在地上，睡下了。邹雎俞忽然愣了一会，才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邹雎俞一脸黑线，面色通红，似乎是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算了，早晚把你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