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明月

一片混沌的死寂中，莫凡于黑暗苏醒，这片地方没有任何光点——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哪？”莫凡问道，无人应答。

莫凡决定还是走走看，说不定有什么转机。行走之间，莫凡那受火焰烧焦了一些的银白色长袍并没有受风而动，灰白的头发也乱糟糟的那样挂在头上，羽翼紧贴在身上。

他那蓝色的眼睛深邃而疲惫，步伐也十分缓慢，但这地方，却不知道会有多大。

忽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虽然没有光，却能清晰地辨别出这人的模样。

“咦？”莫凡很是奇怪，凑上前瞧了瞧。

看清了这人的模样。此人披着黑绿色相间的外衣，黑色昨主色调，看起来与莫凡差不多年纪大，绿色的眼睛幽暗且阴森，额头两边长着恶魔般的犄角，漆黑的长发批到肩上。

他俊俏的脸颊上嘴角微微翘起，却不知是笑是何，同蝙蝠一样的一对巨大的翅膀收缩在身后，手中倒提一满是黑气缠绕的镰刀。

莫凡看着这人久久不语。满眼尽是愧疚跟激动，当然，更多的还是激动，他不知道说什么，眼泪从眼睛里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

那人邪魅地笑了一下，两步走到莫凡面前，拿手擦了擦莫凡眼角的眼泪，并说：

“行了，快别哭了，眼泪可不能让你改变什么事实。”

一样充满了磁性的男性声音传入了莫凡的耳朵了，莫凡眼泪更加抑制不住了。那人抱住了莫凡，莫凡却不知要如何。

一会儿分开，莫凡终于平缓了情绪。

“千夜，是你吗？”莫凡问。

“不是我，还能是谁？”这个男子叫作千夜。

“可是…可是…你不是已经……”莫凡没敢继续说下去。

“可是，我不是已经死了吗？你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千夜平静地说道。

“所以，我也已经死了，所以我才见到你了吗？”莫凡问，心中无限的愧疚涌上。

“也许吧！那，你见我要做什么？”千夜问。

“我…我不知道…可能，赔罪的，因为我，你才……”莫凡低下头，眼神中尽是惭愧。

“我要你赔罪做什么？难道你赔罪了我就能活过来了吗？我已经死了，不能再活过来了，除了我，她们也一样。”千夜说，但不知他是何意。

“她们？是月儿她们吗？”莫凡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你可还真是重色轻友啊！这才提起呢，瞬间就把我给忘了，难道你还忘了当初咱俩是怎么让京城万户大官都不敢深夜开门的吗？虽然闭上门了也没用。”千夜调侃道。

“我可以说，跟你学的吗？”莫凡尴尬地问道。

“咳咳，虽然我确实教过你不少东西，但是可没有这条。”千夜轻咳了两声，“走吧！你不是还想见她吗？我带你去”

“啊？好！”莫凡愣了一会，随后跟上了千夜。

周围还是一片虚空混沌，黑暗中始终不见光。

走了好一会儿，前方又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个人影闭眼鸭子坐坐在地上，人影身材娇好，身上穿着淡橙色的锦绣齐腰襦裙。棕黄色的及腰长发披在身后，脸上带着半透明的面纱，却抵挡不住她的盛世容颜，正是这张娇嫩的脸蛋曾令无数男子为之疯狂。

这名女子旁边还有一个女孩紧挨着她坐着，正是她的丫鬟。丫鬟眼睛黑色而透亮，外表也不错，身着绿色齐腰襦裙倚靠在她身上，圆润的脸蛋并不显得胖，黑色的长发扎在头上做起两个丸子。

莫凡看清了二人，突然停住，愣了下来。

“是她们吗？”莫凡难以置信，朝千夜问了问。

“是她们，东方明月，还有常恋。”千夜回答道。最令莫凡思念的，正是那个鸭子坐着的东方明月。

莫凡小跑过去，很快到了东方明月面前。千夜扔在原地，常恋从明月身上起来，看了看莫凡。

随后，莫凡一把抱住了东方明月，靠在了她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眼泪顺着脸颊止不住地流下。

莫凡久久不放手，许久后，莫凡眼泪终于停住了，她松开了手，让明月从他怀中出来。

然后，明月睁开眼看了看莫凡，橙色的眼眸中蕴含着久久的思念。

“月儿，对不起，我……”莫凡正要为刚刚的行为道歉，东方明月忽然打断了他。

“不用道歉，我也想你，我知道的。”明月说道，她的声音如百灵鸟一样，清澈，温柔。

可能是许久不见的原因，尽管思念得彻骨，却也不知如何开口。一会儿，东方明月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莫凡你近来可好？”明月看向莫凡的眼睛。

“挺好的，就是你不在，我很不习惯，可能是从前你在我身边，现如今，只能存在于思念了，你呢？”莫凡想到了一些曾经的往事，虽无比怀念，却也早已成为了过去。

“我呀？我呢，其实应该也不算差，可要是你在曾经就没有出现过，我也不用落至如此地步。”东方明月说着闭上眼，脸色阴沉了起来。

莫凡还没反应过来，忽然感觉腹部一凉，低头一看，却见是东方明月一把匕首捅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