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平绮梦:朱门深处的蜜意时光
晨光透过雕花槅扇洒进寝殿时,我总爱用丝帕蒙住李豫的眼睛。他笑着翻身将我搂进怀里,龙涎香混着晨露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的崔娘子,又在闹什么花样?"我娇嗔着挣扎,腕间的金铃镯子撞出清脆声响:"今日定要你陪我去后园扑流萤,不然便不依!"他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却已开始唤人备早膳,准备陪我疯闹。
盛夏的午后,我嫌太液池边的风不够凉爽,赌气摔了新制的冰酪碗。李豫却不恼,亲自卷起衣袖,将西域进贡的冰鉴搬来,又摘了满筐新鲜葡萄。他坐在凉亭的软垫上,一颗颗剥去紫莹莹的果皮,喂进我嘴里时故意指尖轻擦过我的唇:"娘子尝尝,这回可甜了?"我含着葡萄含糊哼唧,却偷偷瞄着他专注的眉眼,心里泛起丝丝甜意。
中秋月圆夜,我非要在王府最高的望月楼设宴。李豫便命人搬来沉香木桌,又取来珍藏的桂花酿。我穿着新裁的月华裙,踩着绣鞋在月光下起舞,发间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颤。他倚着朱栏,目光追着我旋转的身影,突然开口吟唱:"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求。"我笑着扑进他怀里,酒气混着桂花香,醉了满院的月光。
冬日落雪时,我馋江南的糖炒栗子,半夜踢开锦被吵着要吃。李豫二话不说披上大氅,冒着风雪去寻厨子。当他捧着热乎乎的栗子回来,指尖早已冻得通红。我心疼地握住他的手呵气,他却笑着捏了捏我的脸:"只要娘子开心,再冷也值得。"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映着他温柔的眉眼,比炭火还要炽热。
在这广平王府的朱门深处,我尽情挥洒着娇纵,而他始终以包容为墨,将岁月写成甜蜜的诗行。那些被宠溺填满的时光,如同缀满珠玉的霞帔,在记忆里永远闪耀着温柔的光。
广平夜宴:月下的私语
中秋夜的广陵王府浸在银辉里,我穿着新裁的流霞裙,将琉璃盏重重搁在沉香木案上:"这桂花酿不如去年清甜,定是庖人偷懒!"李豫笑着接过我手里的酒盏,指尖擦过我的掌心:"娘子莫急,待我亲自为你调酒。"他往酒中添了几粒新采的冰泉梅,琥珀色的酒液泛起细碎涟漪。
我们登上王府最高的摘星楼,夜风卷起我的披帛。李豫将我裹进狐裘,指着天边圆月低吟:"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我望着他被月光镀上银边的眉眼,忽然想起幼时在皇宫,姨母杨贵妃教我画月中嫦娥的模样。那时不懂这月色里的情意,如今却觉得,眼前人比明月更温柔。
他突然执起我的手,在月光下比划:"娘子看,我们的影子连在一起,倒像敦煌壁画里的并蒂莲。"我被逗得轻笑,腕间的金铃镯子撞出清脆声响。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他却恍若未闻,从袖中取出个精巧的锦盒——是对刻着"月圆人长久"的玉镯。
"去年今日,你还在嫌我送的镯子不够大。"他将镯子轻轻套上我的手腕,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如今倒是学会安静赏月了。"我望着他鬓角新添的白发,忽然有些鼻酸。曾经那个动辄摔杯的骄纵崔氏,在他日复一日的宠爱里,竟也学会了温柔。
酒过三巡,我靠在他肩头,听他讲幼时在宫中观月的趣事。月光落在他的蟒纹锦袍上,泛着柔和的光。远处的长安城灯火如星,与天上明月遥相辉映。这一刻,仿佛天地间只剩我们二人,在这温柔月色里,共度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