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之夜

银汉情长：广陵王府的七夕绮梦

七月初七的晚霞将椒房殿染成胭脂色，我踮着脚将新制的云锦披帛挂在梧桐树下，金缕绣的牛郎织女星在风中轻轻摇晃。李豫从身后环住我，龙涎香混着茉莉花香扑面而来："我的崔娘子，又在折腾什么？"我转过身，故意撅起嘴："今日是乞巧节，殿下倒好，忘了要陪我穿七孔针！"

他笑着接过我手中的彩线，执起银针的动作却比想象中灵巧。月光爬上我们交叠的指尖时，他已穿好了七根绣针。"如何？"他挑眉，眼中映着我惊讶的神情，"本王练了半月，就等着讨娘子欢心。"我红着脸捶他胸膛，却被他顺势拉进怀中，听他在耳畔低语："当年在太液池畔，就想这般牵着你的手。"

夜色渐深，我们并肩躺在铺着鲛绡的软榻上。银河横亘天际，织女星格外明亮。我指着星空嘟囔："牛郎织女一年才见一次，太可怜了。"李豫将我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认真："他们有鹊桥相会，而我与娘子..."他忽然握住我的手，在月光下轻轻摩挲，"要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忽然一阵夜风掠过，带来远处宫娥们的嬉闹声。李豫却恍若未闻，从袖中取出个精巧的檀木盒——里面是对并蒂莲纹样的银镯，镯身刻着"此情长似，星汉灿烂"。"七夕乞巧，我却只想讨娘子欢喜。"他将镯子戴在我腕间，冰凉的银饰很快被体温焐热。

我倚在他肩头，听他讲幼时在宫中过七夕的趣事。远处的长安城灯火如星，与天上银河遥相辉映。这一刻，仿佛天地间只剩我们二人，在这温柔月色里，续写比牛郎织女更动人的情意。梧桐叶沙沙作响，似是在为我们的誓言轻声吟唱。椒房烛影：生辰宴上的千般柔情

我的生辰那日，广陵王府的朱门早早悬起九色宫灯。当我推开寝殿雕花木门，满室繁花骤然入眼——案头堆满南海进贡的鲛人绡，窗棂垂落的流苏缀着西域夜光珠，最惹眼的是中央那株玉砌梅树，每片花瓣都嵌着碎钻，在烛火下流转着星河般的光。

"崔娘子生辰，自然要天上地下的奇珍都凑齐。"李豫从屏风后转出，玄色锦袍绣着金丝鸾鸟，手中捧着描金檀木匣。他单膝跪地打开匣子，露出一对展翅欲飞的凤凰金钗，"扬州巧匠花三月铸的，说是要配得起我家最娇贵的小孔雀。"

宴席设在太液池畔的水榭。我刚嗔怪舞姬的《霓裳羽衣》少了新意，李豫已笑着起身，广袖翻飞间竟亲自舞了起来。他身姿虽不及专业乐师柔美，却故意做出滑稽动作逗我，惹得满座宾客憋笑。舞毕，他擦着额间薄汗凑过来："娘子可还满意？这可是本王瞒着你偷偷练了半月的。"

酒过三巡，他神秘兮兮地带我到王府角楼。推开雕花窗，漫天烟花骤然绽放，将夜空染成绯色。李豫从身后环住我，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那年你说想看比长安更盛的烟火，如今广陵的夜空，都只为娘子一人璀璨。"他指尖轻点我鼻尖，又掏出个丝帕包着的物件——是枚刻着"长乐未央"的羊脂玉坠。

子时将至，我困倦地倚在他肩头。李豫将我打横抱起，往寝殿走去。路过长廊时，忽听得暗处传来清越歌声，竟是王府上下宫人一同唱着祝祷生辰的歌谣。怀中的人低头轻笑："我的小寿星，该去做个好梦了。"烛火摇曳间，他在我额间落下一吻，带着龙涎香的温柔，比满室珍馐更令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