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房间里的灯才熄灭。
月亮已经降到山脚,只留一片星色成海,GUYS基地的指示灯彻夜长明,天亮时才进入休眠模式。
秦漾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锅里热着饭菜,桌上还留着一张纸条,温文儒雅的笔迹字如其人,她可以想象到迫水真吾写下这几行字时的表情。
嘴角噙着淡淡的幸福,眉目温软,即便上班迟到也不忘叮嘱秦漾要记得吃饭,不然半夜会饿。
为什么半夜会饿?
因为昨晚上做到兴起时她突然很严肃的喊停,然后在迫水真吾不解又炽热的目光里下床吧唧吧唧吃完了他剩的炒饭,完事还给予了点评:“盐放多了。”
然后就被抓回床上操到了凌晨。
对于她的点评,迫水真吾温温柔柔:“再有下次就让你哭着求饶。”
秦漾扶着腰骂了一句老流氓,刚想把纸条揉成一团却又停住了手,半晌后叹了口气,在那行字下方又添了一句。
“小宝贝不吃,饿死算了。”
然后进厨房风卷残云。
“老男人手艺还真不错,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走走可惜了……”
——
初冬的晚霞橘中带红,像块纱巾蒙住天的一边,远远看去泛着浅浅的金色,神的画笔沾了一点人间的烟火气,浸在山林的风里,潜过深湖,如座头鲸跃出海面将夕阳撞散,洒落在世间的,是画家一气呵成的释然。
漫步在这样的傍晚中,心情都格外舒畅。
天冷的原因,路上的行人并不多,秦漾闲庭信步晃到了河边,一只黑色的天鹅突然从水底翻了出来,斜着眼睛昂昂叫了几声:怎么又是你这个女人,上次还没被我啄怕吗。
黑天鹅游到岸边,屁股一扭一扭的走到秦漾脚边,歪着长脖颈啄了一口她的鞋,又昂昂叫了两声:你老公呢,我要看帅哥。
秦漾蹲了下来,盯着它沉思良久:“我们是不是见过?”
黑天鹅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是的,我们见过,而且你被我欺负的很惨。
“我可以摸摸你吗?”
“昂昂。”不能。
“那我摸了昂。”
秦漾顺着它长长的脖颈摸了下去,正要掀开翅膀研究结构,一个低沉的声音却突然响起:“阿漾?”
抬头看去,来者逆着暮色,表情惊愕,和她对上视线的瞬间,男人手里的草莓袋掉在了地上,黑天鹅贼头贼脑的把脑袋伸了进去,结果被秦漾揪着鸟毛丢进了河里: “回你的泥巴坑里刨虫吃去。”
一阵嘎嘎嘎的怪叫传来,黑天鹅气急败坏的游了好几个圈子,最终一头扎进水里去了。
呵,女人。
解决了不怀好意的小畜生,秦漾站起身,对男人泛红的眼眶明显手足无措:“那啥……它没吃你的草莓,你别哭好不好……”
“不,不是,不是因为这个。”他突然激动了起来,上前抱住秦漾,连呼吸都在颤抖:“你还活着,阿漾,你还活着……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