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桃花风波

方然小时候经常偷喝娘给爹酿的酒，所以练就了现在酒力不错的她。几杯下肚倒也脸不红的轻摇纸扇，只是趴桌上的某人就不好了，不安分的乱动着，嘴里还呢喃着什么。桌上的饭菜早已收走，摆上了一壶茶和几碟小点心。方然就这样要么看看街上的来往人群，要么小酌一口清茶，要么就看看趴桌上的人。身后的辰心已经被方然放假了，毕竟整天跟着她身后也是会累的。

天边的云渐渐染上红晕，太阳也快没入山下，街上的摊位逐渐减少，来来往往的人也都各自回家了。虽然街上没什么人了，还是夜市还是有的，而且夜生活才刚开张。

啪的一声，方然手中的白纸扇被收回。方然站了起来，因为午饭的缘故，现在肚子还是有些撑，所以也没兴趣吃晚饭了。决定出去走走，跨出悠然楼，方然往右边散着步子。

夜生活最美的地方，当然非未央湖莫属了。湖边各大青楼，酒楼可谓是人满为患呐。要说这京都第一楼非‘听月楼‘不可啦，皇亲国戚请客摆宴都会到这听月楼来，那是一等一的各地厨子聚集地，想吃什么味的都有。最大的青楼当属‘西虹楼‘，凡是到这来的大部分都是来见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妓‘雪姬‘，而且只卖艺，纵使高官还是权势，甚至都一掷千金都未曾见过她真正的面容。而未央湖上也是一艘艘豪华的游船，喝酒听曲的，游玩尽兴。

一身白袍加身，腰间挂着白玉，一手白纸扇，正随意迈着步子走向未央湖的方然，经过西虹楼时，结果可想而知，本就站在门口的一些女子看到一个这么俊朗少年，眼睛开始反光，不禁上下打量，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富贵子弟，于是上前就拉着围住方然道“客官，进去玩玩呀！”方然从未来过青楼，鼻尖萦绕浓浓的胭脂俗粉味让方然不禁皱了皱眉。

从来没去过，进去看看应该可以吧，男人不都爱进吗？方然迈脚走了进去，也不管刚才围着自己的一群女子。一位中年女人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方然想这就是老鸨吧。果然，中年女人开口道“哎哟，这位客官长得真英俊呀。看着眼生，新来的吧？哈哈，跟妈妈说，想要什么型儿的？妈妈呀保证你满意。哈哈”方然笑了笑，从怀中摸出个金元宝丢给老鸦，老鸨一见出手大方，笑意更深了。

“在下慕容云，听说雪姬姑娘的琴艺堪称一绝，在下想听听，不知妈妈…”不知道为什么，上次听到几个考生议论这雪姬时，自己就有想来看看的冲动，可没想到还真的来了。

老鸨的笑意更深，望着方然说“原来是慕容少爷，妈妈也想让她接客，只是今天她说她乏了，无心思接客，可是雪姬呢，有规矩的，要不，您亲自去试试？上顶楼就是。”

听到这，方然本打算走的，可是心里却有一种好奇的欲望，心一定，有美女谁不看呐，试试吧。侧身就走过老鸨，往顶楼去。站在门外，欲敲门的手停在半路，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想着自己在干什么，怎么会突然对女的这么好奇，唉，算了。想完这些，方然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见门内一声清柔的声音传来“妈妈，是哪家公子在外面呢？”

方然面对房门说道“在下慕容云，打扰小姐休息实在抱歉，只是听得朋友说雪姬姑娘的琴技了得，所以想来听听，别无他意。既然小姐休息了，那慕容云告辞了。”

“进来吧。”方然听到，有些惊讶，这么容易就看到美女了？雪姬其实看到门上的影子就知道有人，只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在发现他手拿起来又放下还准备走，自己心里觉得这人好笑。于是便有了刚才那些对话。

推门而入的方然，迎上了一双美得倾城的眼睛，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将眼前的人儿显露出唯美的气质。雪姬站起来行了一礼，眼前俊朗的少年，白衣飘飘，好生俊俏，让人移不开眼。方然连忙还礼，随手将门关上。雪姬请方然坐了下来，转身取琴，方然捏了捏手心的汗，懊恼自己今天是怎么了，连续两次失态，一个是马车上的人，一个是眼前人。

雪姬将琴放在桌上，抬头望着方然说道“慕容公子想听什么曲子？”方然挂着笑说道“随雪姬姑娘的意好了。”说完，一声悠扬的琴声便传出，辗转琴弦，轻拢慢捻，说不清是喜还是悲。方然心里想着怎么听到了一些迷茫的叹息，难道雪姬姑娘在寻找什么?_?

方然听着，闭上了眼睛，想到了自己离开方家已有三天了吧，也不知道自己是对的还是错的，未来是什么样的？应该充满危险性吧……许久，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方然睁开双眼，嘴角的笑恰到好处。她又站起身来面对着雪姬道“雪姬姑娘，是否觉得自己深陷烟花之地，开始感到迷茫无措了？”雪姬站起身后听到方然竟然将自己的心意听了出来，不禁愣了愣，看来自己的规矩怕是破了，守身了17年了，今晚要交出去了。不过，他长得如此俊朗，又温润如玉，我也不后悔了。

雪姬一想到要发生的事，耳根开始有粉色侵染，声音也细媚如丝的说着“慕容公子，今夜宿在这儿吧，规矩破了，我也不食言。”说完，脸开始泛红了。方然没明白怎么回事，什么规矩？看向雪姬微红的脸蛋，方然不解的问到“恕在下愚昧，何规矩？为何要…要……宿在这儿？慕容云知道雪姬姑娘卖艺不的，心底里是尊重雪姬姑娘的。”

雪姬听完后，心里有一点失落，随即消失。又温柔的笑道“慕容公子真不知？雪姬有一规矩，凡可听出雪姬琴中之意者，即可得雪姬的…第一夜。”方然心漏跳了一拍，随即镇静下来说道“雪姬姑娘，在下还有事，若是有缘，慕容云会来倾听雪姬的琴声的，再见。”说完，跨出去，运用轻功飞身上顶，一路飞奔，回到客栈。

若是方然的师傅在场定会气个半死，教她的轻功竟用来躲避一个烟花女子。也难怪，方然本是女子，怎么可能宿在雪姬那儿。稍作镇静的方然，上了楼，发现钟子期居然还趴在那儿，天色很暗，这样下去会着凉的。于是，方然只好扶着钟子期回到他房间后，一阵倒腾后，才回到自己房间。突然想起辰心，便起身去看看。走到门口，敲了敲辰心的门，没动静，再敲了敲，还是没动静。

怎么回事？辰心平时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相反她比自己都还镇静，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就算是真的给她放假也不会这么洒脱的不回来吧。不行，我就在这里等等吧。方然踱着步子来回的在门口晃悠，楼下收拾桌椅的店小二觉着奇怪，可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惹到谁这饭碗都不保啊。

天边的颜色开始泛白，靠着门睡着的白衣少年，此刻显得更加俊朗，安静的气息萦绕着她。忽然一阵黑影渐渐覆盖上了靠门睡着的方然，黑影蹲了下来，手伸向了方然……

“云少爷醒醒，云少爷醒醒……”被摇晃醒的方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好一会儿看清了面前的人，方然笑着站起来说“辰心，你去哪了？我见找不到你，就只好在门口等你了。你没事吧？！嗯？！”被方然关切的目光注视着，辰心心里一阵暖意。自从父母双亡后，就只剩小姐真心待她如亲人。听见小姐等了自己一晚上，心里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答道“没事，云少爷。就是突然想双亲了，回去看了看，也没什么，陪他们说了很多话。倒是你，快回去睡吧。”

听到辰心这么说，方然放下心来。打着哈欠回到房间继续睡。辰心目送方然回到房间后，才走进自己房间。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天色渐亮，大街上的摊位开始聚集。今日是金榜日，考官经过考核，将拟定的一百名以黄色绸缎写下，张贴到科举试院的外墙上，封为进士。

方然首先踏出门，深吸了一口气，恰巧辰心也打开门走了出来，方然朝辰心笑了笑后道了一声早啊。然后带着辰心吃早点去了。而钟子期呢？他现在迷迷糊糊，觉得头疼，睡在地上的感觉真不好，太冷了。他爬起来，摇了摇头，脚步晃晃悠悠的走出去了。自己这是喝了多少，可是就两个人分一壶酒啊，算了，找找云弟吧。

钟子期走着他的凌波微步，看到方然两人在吃小笼包子，从昨天喝完酒到现在，他什么都没吃，此时，也加快脚步奔了过去。方然刚咽下一个小笼包子，就看见一个人影奔了过来，坐下，拿筷，端碗，动作极其流畅。方然好似习惯了一样，笑了笑，低头继续吃着。

等到最后一个包子咽下，钟子期才抹了一把嘴，放下筷子，就差一个饱嗝了。方然摇着扇子的手停了下来，望着钟子期说道“子期吃完了吗？那走吧，期望皇榜上有你，不然我的银子可打水漂了。呵呵”钟子期笑着回答说“肯定不会的啦，我定会高中。但时候还你十倍。”方然听完，笑着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