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景安大街依旧有许多人,可能是因为科举的缘故,早点摊上已经开始忙碌了。方然起床后,正坐在靠向街边的桌边上,用着早点。钟子期倒是神清气爽的小跑到方然旁坐下,也不客气,端起粥就着酸菜,呼呼的吃了一碗。正准备吃第二碗,见方然盯着他发呆,对,发呆。奇怪,这人发呆也这么好看,钟子期举起拿着筷子的手在方然眼前晃了晃,见方然动了动便说道“云弟,不用这么看着我吧,就吃了一碗而已。”方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禁皱了皱眉,钟子期刚才吃早点的动作太像哥哥了。每次哥哥吃早点都是先就着酸菜喝一碗,才会吃其他的东西,吃完后都会冲着自己笑。唉,哥哥…
方然收回心绪,挂上淡淡的笑说“抱歉,只是你刚才的动作太不雅观了,我有点吃惊而已。没事,你继续吧。”太明显的敷衍了,钟子期想着,倒是也没有拆穿,他想,总有一天云弟会告诉他的。
吃完早点,考生陆陆续续走进考场,一个人一个隔间,按报名顺序坐下,方然和钟子期被分在了一科,同样的题目,时间为三炷香,每个考场有固定的考官,题目由主考官大人发放。点香开始,方然看了看题目,想了想,随后拿起笔行云流水的写了下来。一炷半香的功夫,方然就写完了,优雅的放下笔,站起身,没有任何犹豫的走出了考场。
考官大人都是皇上钦点的,此时见一位白衣少年第一个走出来,不禁摇了摇头,心里都认为是这被题目打败的人才会这么早就出来了,毕竟题目还是主考官大人出的,那水平是不一样的,再怎么样也得临近结束时间才答得下来吧。但心里也不禁一阵可惜,看得长得这么俊朗的少年,真是白长了。辰心在门外等着,看见自己小姐第一个出来,也不惊讶,跟着小姐背后,就向着客栈走去。
临近悠然楼时,方然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的停下了脚步,身后的辰心向前一步道“小姐,怎么……”方然转眼看着她,轻咳了一声打断辰心的话后道“以后别叫小姐了,叫云少爷吧。刚考完试,我想去散散心,倒是不知道走哪边呢?”辰心点点头说“是,云少爷。不知道,那就随心走吧。”“好。”方然笑了笑,拿着白纸扇在手中敲了敲向左边走去。
在方家的方然是闺秀,是不能出门的,所以外面的世界,除了外出回来的哥哥给她说的一些之外,她几乎就是世外之人了。渐渐的景安大街上的摊位越来越多,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也稀奇古怪的吸引着客人,方然心里虽开心和好奇,但表面还是一副淡然的神色。
方然的出现自是引起了暗送秋波的热烈竞逐,但是当事人却一副云淡风轻的脸色。边走边摇着白纸扇的方然,俨然就是尘世之外的仙人一般。正心情愉悦的观看周围的摊位时。忽然从前方传来一阵敲锣声,方然毕竟是练过武的人,仔细听来是“丞相大人回府,旁人回避”一阵锣声一阵人。越来越近。方然往后站了站,一大队人马从街口过来了,领头骑着高头大马,一身软甲。跟着四排身佩刀剑的人后,有一顶麒麟纹的八人抬大轿子,麒麟轿子后紧接着还有一辆马车,马车旁边有几个丫鬟,车后跟着数十名家丁。
“丞相大人回府,旁人回避!”方然皱着眉头,冷笑着,这般兴师动众,好大的派头啊。若不是这个丞相仗着自己的妹妹是贵妃,受皇帝宠爱,就怂恿他妹妹吹枕边风一直向皇上说爹的坏话,我们方家也不会落得这样。
马车经过方然时,车的窗帘刚巧拉开,方然随意一瞥便生生愣住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美的容颜,虽然只是淡淡一眼,那温婉的脸庞便印在方然脑海中,晶莹的眼眸下有着小而挺的鼻子,那樱桃般的唇应该很软很甜吧。车内的人仿佛也察觉到了不同的目光,一眼望去,白衣少年灿若星辰的眸子就和车内人相对了,方然礼貌的微笑了一下,见对方将帘子放下,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懊恼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车内的人此时脸已经红透了,白皙的小脸就像个水蜜桃一样粉红色的。许久,上官婉儿长长舒了一口气,在心里想着“上官婉儿,你在想什么。不过是一名长得好看的人而已,怎么那么没矜持啊。但是,他笑起来好温暖,就像冬日里几米阳光一样。不不不,停止下来。”上官婉儿摇了摇头,镇静下来,慢慢平复心里的小鹿。
今天只是因为想出来见识见识传说中的科举考场,她才会和爹爹去那样人多的地方,毕竟大家闺秀不能出门的。唉,不过,听说有一位白衣考生不到一半的时间就答出题了,第一个走出去,真想认识认识这样的大气场人物。上官婉儿一路上想着,不知不觉脑中又出现了刚才帘外的白衣少年。会不会是他?嗯,应该是吧,真希望是他。不不不,不能想着他。唉,算了。想着就想着吧。方然等到锣声远去后,随着辰心汇入人流,走着走着觉得没心思了,就对辰心说“我们回去吧”辰心看着有些异样的方然回答道“是”
待方然回到了客栈,早已等待多时的钟子期,见到方然跨进门槛,蹭蹭蹭的跑过去问到“你去哪儿了?我找遍整个悠然楼都没找到你,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呢。”方然心里一阵暖,笑着回答说“我去外面逛了逛街,刚考完心里有点闷,呵呵。”
钟子期放心来,指着二楼说“走吧,吃饭去。”方然点点头,跟着钟子期上了楼,坐下。方然望了望饭菜,笑着喊了一声“小二,来壶酒”。钟子期刚吃完一口菜,皱着眉头望着方然,不一会儿酒来了。方然起身为钟子期倒了一杯,又为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举起酒杯说“子期,拜把子时我们不曾喝,这样今天又加上科举,就一起喝点吧。祝子期兄金榜题名。”微楞后醒悟过来的钟子期连忙站起身端着酒杯,听着方然说的话,心里不免一阵暖意。
杯子相碰,就像是两颗心的相碰。方然似乎都忘了当初接济钟子期的初衷了,或许真的把他当成哥哥了。一杯酒下肚,两人的笑声也更加爽朗,辰心坐在一旁看着小姐,又看看钟子期,微叹了一口气,心里也明白小姐了。默默夹着菜吃了起来。一顿午饭也吃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