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结识

刚跨进门的方然，就吸引了不少打量的目光，果然长得好看的人，走到哪儿都有‘特权‘。因为悠然楼离科举试院近，所以吃饭住店的大部分是来考试的人。辰心叫来小二，要了间雅间和几样菜式。小二领着三人上了楼，在天意间坐了下来。钟子期待小二走后，起身望着俊朗的少年说“慕容兄，萍水相逢。为何要帮我？钟子期也不是……”话没说完，就被方然的笑打断。方然看着钟子期说“钟兄先坐下，只是方才听到钟兄的家世，和在下的以前是一样的，所以才出手相助。”

“慕容兄的以前？但是看慕容兄这般穿着和出手阔绰，怎么会和在下一样呢……”钟子期坐下，皱着眉头。

“呵呵，钟兄有所不知。当初在下也是家境贫寒。只是后来父亲大人经商成功，在下才有了这般待遇。只是……”未说完的方然，眼里染上一层忧伤，垂着眼帘继续说道“只是，突如其来的病夺走了父亲的生命，母亲大人也受不了打击，也跟着去了。”钟子期听完，满脸歉意的望着方然道“抱歉，慕容兄，在下…如若慕容兄不嫌弃，在下愿与慕容兄兄弟相称，他日高中，定不辜负慕容兄。”方然收起忧伤，微笑着说“不嫌弃。还望子期兄多担待。”“云弟哪儿的话。”

认了兄弟的两人，瞬间亲近不少。饭菜上齐后，方然让辰心也一起吃。辰心也不讲究，坐下端着饭就吃。钟子期见着，心里对方然的认同更深了，对下人都这么好的主子实属难见。

吃完饭的三人，定了三间上房。钟子期回去原来的草房拿来了行李，正在自己房间收拾。方然和辰心在房间里喝着茶水。辰心不解今天小姐为何要去帮钟子期，她可不认同小姐那套说辞，但也不知怎么开口。方然看着欲言又止的辰心，心里明白了，笑着说道：“钟子期，有点像哥哥……他会高中的，在入宫后，他会有作用。”辰心了然。

方然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告诉辰心说“你把这个放在爹的书房桌上，回我房中，将哥哥的佩剑和娘给我的玉佩拿来，记住别让人发现你。还有，你也拿点你的东西吧。怕是以后不能回去了。”

辰心点了点头，出了门。辰心的武功是方然教的，轻功好的，除了方然也没几人追的上。

方然独自一人坐在桌旁，心里的不舍和难过让方然此刻看起来显得脆弱无比。方然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撑住，不能将情绪暴露了。这是个致命的弱点。渐渐的收回情绪，呆呆的望着窗外。

钟子期收拾好东西后，径直走到方然门外，体贴性的敲了敲门，得到应声，推门而入。方然淡淡的挂着笑，问道“子期有事？”

“无事。只是我看今天天气不错，何不出去逛逛，云弟可有兴致？”

“也好，待在客栈也是乏闷，那容云弟收拾片刻，走时再告知子期。”

“好，云弟。为兄先在楼下等你。”说完，钟子期关上门，下了楼。不一会儿，辰心从窗户跳了进来，将剑和玉佩交给了方然。方然拿过后，摩挲着。放在床的最里面。然后带着辰心下了楼。钟子期望着下楼的方然，站起身，笑了笑。

景安大街，是帝都最繁华热闹的街巷。各地商贩络绎不绝，各种大酒楼，青楼，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方然和钟子期走在街上，辰心落后一步走着。前面两人脸上都挂着笑，方然的笑就像阳光般温和，加上相貌堂堂，引得路边许多驻足的目光。更有开放性的女子走上前送手帕定情。好在有个好手下，辰心一一挡开来，方然才和钟子期快步走过。

刚逃离尴尬之后，钟子期就笑出了声，方然不解的问道“子期为何发笑？”钟子期正了正嗓子说道“我与云弟相伴，一路走来，路上的目光皆不离云弟，可知云弟有些‘祸国殃民‘的意味了。哈哈哈哈”钟子期打趣儿道。方然只有附和性的干笑了两声。

街上大部分是赶考的考生，所以一眼望去，纸扇一片，文人墨客也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出游帝都，就连那些不屑于官场的骚客文人都会来结识一些才子和高尚人士。远处湖上的船只多是一些站在船头吟诗兴赋的文人们，可见欧阳王朝的文学风气还是比较重的。武学也有考试，不过是在科举后，但是学文的人比学武的人要多的多。所以科举考完后，报名处也就没那么拥挤。由此看来，方家的儿郎战死，有一部分原因是在这。

没逛多久，实在是因为人太多了走不下去。其实是看向方然的那些目光太强烈了。方然有些受不了了。就提议回客栈喝茶。于是三人只好返回居住的悠然楼，坐着靠街边的桌上喝着茶，吃着点心。今天报名的人比去年要多，竞争也大了。钟子期跟方然聊着天，因为初识不久，互不了解，所以两人的话也没停过，就这样坐着聊了一下午的时光。钟子期站起来没品相的伸了个懒腰，说道“云弟，明天就开始科考了，还是要临时抱抱佛脚，我还是回去看看书吧。聊了这么多，才发现为兄不如云弟的见识广博啊。晚饭我在房中吃就好了，走了。”说完，潇洒的转身，大步流星的往自己房门走去。方然淡淡的微笑着答应，也没开口，收回目光，继续坐着，转头望着街上人来人往。

方然忽然想起小时候，爹带着自己还有娘亲哥哥去未央湖游玩的场景，哥哥带着自己偷偷去玩水，结果自己差点掉进湖里，哥哥被爹娘好一顿打。想到这，方然眼中渐渐模糊，伸手一抹，才发觉，泪流满面。辰心在一旁看的真切，她明白小姐在想家了。可是，走上这条路，没退路了。

用过晚饭的方然回到房间，房中的木桶装着热水，烟雾袅袅。方然褪去身上白衣，白皙嫩滑的肌肤展现，赤足踏进水中，方然闭上眼睛，安静的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待水微凉，方然才起身穿衣，走到床前，拿起玉佩摩挲着，回忆着。顺势躺上床，任眼角的泪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