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结果就是早上起不来。张仲元一觉到中午，睁眼时，天光大亮。他头痛的不行，坐起身缓了一会儿才看出来自己住在客房，还是郭麒麟家的客房。
洗漱完出了房间，郭麒麟没在。张仲元返回房间拿了手机，郭麒麟给他发了微信。他已经去上班了，微波炉里有早餐。张仲元没什么胃口，随便喝了几口粥就放下了。
张仲元收拾了一下，出门买了午餐往工作室去。尚九熙等人基本没看到过张仲元喝醉，昨天晚上他们冲到厕所，看到张仲元醉的站不稳，还靠在张云雷肩膀上哭，一个个又担心又好奇。张仲元到了工作室，他们想问又不敢问。
张仲元一整天工作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关上工作室的大门时，已经是傍晚了。白昼渐短，张仲元看着路上匆匆的行人，来来往往的车子，路边一盏盏路灯，突然感觉有些冷。也许是十一月的风已经有些凉了吧。他拢了拢衣服，才慢慢地往回走。
郭麒麟的电话打过来时，张仲元正坐在路边发呆。一时不想回家，不知道王昊楠有没有回家，他不想问，也不敢问。
“喂？大林。”
“你回家了吗？”郭麒麟声音有些着急。
“嗯，我正在回呢。昨天，谢谢你。”张仲元看着对面呼啸而过的车辆，眼神空洞。
“那就好，那你回去注意安全。”
“好，我先挂了。”
张仲元正要起身继续往回走，手机弹出一条推送却让他停住了动作:本市公司巨头王氏集团总裁王昊楠与神秘女子夜游……
张仲元手指不听使唤，点开了那条新闻。
“23日晚，本市公司巨头王氏集团总裁王昊楠被拍到与神秘女子夜游，两人从××饭店出来后上了同一辆车，到了某商场。期间，两人有说有笑。随后，两人一起乘车回到酒店。据悉，该女子是何氏千金何婷婷。而王昊楠也于三个月前与张氏公子张仲元结为夫夫。豪门婚姻，迷雾重重……”
张仲元感觉有一股血往脑里冲，心脏像被插了一刀，痛的他喘不过气。他只觉得手机屏幕亮的刺眼，视线逐渐模糊。这次没有仰头，眼泪啪的打在屏幕上，刺眼的文字更加模糊了。这个11月，好像和以前一样冷，甚至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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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元回来了啊？”林姨看到张仲元开门进来，连忙从厨房出来。
“林姨。”张仲元换了鞋进屋，脸上扯起笑容。
林姨看他面容憔悴，给他端了杯热水。
“对了，那个，是刚刚送来的，好像是你的东西。”林姨指了指门口的一个纸箱，是下午快递送来的，上面是张仲元的名字。
“好的，谢谢林姨。”
张仲元喝完水，和林姨说了一声不吃晚饭了，抱着箱子上了楼。林姨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张仲元回到房间打开箱子，是摄影设备。最下面还有一张卡片。
“生日快乐。”署名一个楠字，字迹刚劲工整。想来这是王昊楠所说的礼物了。张仲元看了看卡片，又看了看那些设备。最终还是把它们推进了床底。
他仰面躺在床上，脑子里乱哄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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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里各大新闻媒体都抓住王昊楠和何婷婷的新闻不放，王父王母当然也不会不知道。不过他们知道的比张仲元晚一点而已。王昊楠接到消息之后，马上让公关部进行了处理，新闻都被撤的差不多了。
但是，八卦是人的天性。今天有一个人看见了，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知道。悠悠之口，三人成虎。王昊楠和何婷婷只是出个差，就被写成了一起出游。只是一起吃个饭，连孩子都被说出来了。可谁不知道王氏总裁家里是有人的。
王昊楠看到消息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个人。他会不会相信了？会不会难过？找出号码想要拨过去，一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了，手机又被放下。
张仲元确实睡了，却睡得不安稳。他很久没有做噩梦了。梦里的他看着母亲越走越远，场景一转，他站在张家门口，雨很大，父亲和小妈就站在门口，冷眼看着他。
张仲元猛然睁开眼，眼泪滑进碎发里。他喘息着坐起身来慢慢平复着呼吸。
手机屏幕亮的刺眼，凌晨五点。张仲元犹豫再三，还是点开了微信。
“王昊楠:新闻都是假的，不要相信。”
张仲元不禁自嘲的笑出声，摇了摇头。王昊楠啊，你不用和我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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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放出后第二天，王昊楠出差结束回家了。他到家时，张仲元也刚到家没多久，正在和林姨准备晚饭。
一进家门，王昊楠就被王父王母叫进了书房。张仲元看到他进门，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上前。在和自己较劲，还是在和王昊楠较劲？但是看到王昊楠被叫进书房，他就知道肯定免不了一顿训，脸上神色也担忧起来。
二老看到新闻就被气坏了，气媒体捏着笔杆子乱写。
“儿子，你必须把那女人送回去了！回头你媳妇儿没了看你找谁哭去！”噼里啪啦说了一通，王母以此结束了这次“谈话”。
“我知道了。”王昊楠边跟在二老后面出了书房边答应着，手不自觉解开了衬衫第一颗扣子——烦躁。
张仲元就站在离书房不远处，看到三人出来，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们的神色。视线与王昊楠对上，又低了低头迅速移开，上前一步挽住王母的手往餐桌去了。
王昊楠更加郁闷了。
逃避问题并不能解决问题，同在屋檐下，迟早是要说清楚的。张仲元吃完饭上楼，刚进房间就被王昊楠拉住了。王昊楠刚洗完澡，穿着居家服，白天的锋芒好像都被掩盖许多。他头发还滴着水，他却不管不顾，只是看着眼前的人。
“为什么躲着我？”他看着低头的张仲元，张仲元好像不想和他说话一样。
“我没有。”张仲元声音小小的，他全部眼神都在王昊楠握着他的手上。
“没有吗？”这人吃饭的时候一句话都没和他说过，还说没有，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大了。
张仲元只觉得手腕被捏的生疼，他挣了一下，无果，才抬眼与王昊楠对视:“我真的没有。王先生，你先放开我。”
王昊楠把张仲元拉过来一些，与他面对面:“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和何婷婷，不是他们写的那样的，那天……”
“王先生，”张仲元打断他:“你和何小姐的关系，和我无关，我不想知道，我也没立场生气。”
没立场生气，那就是想生气但是不好生气。王昊楠仔细回味着张仲元说的话，嘴角也不自觉勾起。
“你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张仲元要挣开，王昊楠死活不放，一拉一扯之间，两个人直直倒在了床上。
张仲元看着王昊楠近在咫尺的脸，连呼吸都要忘记了。这人刚洗过澡，握着他的手凉凉的。他整个人快压在自己身上了，身体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和他的混在一起，还有一股沐浴液的香味。
张仲元就这样被压着，一时没有动作。半晌，他像是突然醒过来了一样，猛地推开身上的人跑进了房间。
王昊楠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失笑，第一次近距离看张仲元，浓眉大眼，很好看。笑完他又苦恼起来——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他才会相信啊。
门外的人在苦恼，门后的人还抵着门板深呼吸，放在心脏位置的手能感知到他现在有多紧张，心快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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