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烟雨心下一颤,知道刚才的举动太过显眼,没有开口,而是立刻跪了下解释:“王上误会臣妾了,臣妾……并未躲过您。”
江钰鹤没有理会她的话,冷沉下了脸,转身坐回高位,抿了一口茶后,才一字一顿道:“你说吧,你要跟本王说些什么?”
“臣妾想说,王上不该无凭无据就杀了宁大人,不该降了宁嫔的妃位,不该不听贤妃对您的劝告。”
话落,江钰鹤闭眼假寐,沉静了半晌,才微微点点头,眼中无一丝温度,冷冷直视着她:“王后,你自己知道在说什么吗?”
知道江钰鹤并不爱听这些,可她还是说了。
见他似要动怒,她弯下身,低着头,不敢直视。
江钰鹤见她不语,拿着桌上的奏折朝她扔去,光滑的地面将奏折送到了徐王后的身前。徐烟雨这才抬头,又微微低了些头,她有些害怕抖了抖身子,小心翼翼道:“王上,臣妾谨记,后宫王妃一律不得干政,臣妾也不例外。”
闻言,江钰鹤竟然笑了,笑的很冷,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看吧,本王就说,你怕本王。”
“王上,臣妾在跟您说正事。”徐烟雨直接绕开了他句话,装作没听见起身的收拾他扔下来的奏折,缓缓走上前去放好。
江钰鹤好看的眉头一紧,狭长的凤眸犀利的望着她。待到她走近,他伸出一只手,将她揽入怀中,徐烟雨毫无防备的扑入他温暖的怀中,双手支撑着,使两人保持一点点距离。
江钰鹤再次冷笑,先王为她选的正妻,端庄温和,知书达理,是做后位的不二人选。
可殊不知,两人从未怎么搭过话,就连侍寝也从不传王后,徐烟雨也并未在意。
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徐烟雨是想躲也躲不了了。
他榄着她的腰枝,使她动弹不懂,她也没有再说话。嫁给江钰鹤,已经是她最不能忍受的事,还要为他顾理好后宫众妃嫔,日日以笑示人,将一国之后该有气度完美绝伦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她真的感觉很累,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一个尽头,但她答应过文常枫,只要计划完成了,她就和他远走高飞,天高路远,四海为家。
她忍……
江钰鹤近距离的看着她,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自己手上冰凉冰凉的,低头一看,她在无声落泪。
江钰鹤冷下脸色,似是有些恼怒的放开了她,甩了甩衣袖,背对这她:“原来王后对本王如此之寒心。呵……罢了,你走吧……以后若是无事,也不必来了。”
听到江钰鹤松口,徐烟雨跪地,恭敬回应:“臣妾告退……”
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抬起脚步转身,端正的走好每一步。
或是有心,也或是无心,徐烟雨故意让江钰鹤对自己厌恶,她不想见到他,也不愿见他。
……
待到徐烟雨走后,江钰鹤独自坐在龙位上,俯视着身下空空荡荡的宫殿。
静的掉一根针都可听见,他拿起桌上早就写好的明黄色圣旨,对着门外的侍卫吩咐:“拿去,到锦穗宫传旨。”
侍卫应了一声,便退下。
接着,他又对着门外唤了侍女吩咐:“掌灯,本王出去走走。”
……
明月照着宫墙,月下梧桐映出稀疏的影像,彼时的江钰鹤,锦衣加身。
月光下,他一袭月白色长袍,站在离舒漓宫不远处的的小凉亭处。
四处的花香弥漫开来,夜里冰冷的气氛,带着花瓣在清冷的风中吹起,携带这长袍,衣袂飘飘。
四周的宫人,远远的站在亭下,见一女子一袭白衣,端着莲步缓缓走来。宫人们正要行礼,却被她拦下,“都下去,本宫去瞧瞧王上。”
一波波人缓缓退下,她瞧瞧的走进,从袖中取出长笛,唇瓣贴近,音律而出,婉转悠凉。
江钰鹤转头去看,女子一双眼睛,盈盈如一泓秋水,勾魂摄魄,一枚玉簪将三千缕青丝挽起,身袭与他同色的月白长袍,望着他的目光,是温柔的。
“阿莞。”
听他唤名,明莞姬收起长笛,走向前去,“王上,更深露重,入夜渐凉,何不歇下?”
江钰鹤握住她的双手,她笑了,他的双手一直没变,一直都那么温暖。
明莞姬含情脉脉的扑向他的怀中,闭着眼睛,似在安慰:“王上,臣妾不懂王上因何伤感,但臣妾知道,王上即便对谁都冷淡,也从不失笑与臣妾。
王上您还记得与妾相识的那一晚吗?那夜月色正浓,妾一舞引了您的青睐。”
“那一舞,是本王这辈子都忘不却的一舞。月色如今之浓亮,伊人亦如今之惊鸿。”
面对着明莞姬,江钰鹤承认,他招架不住她,她总是以笑入怀,时而温柔,时而俏皮可爱。也总让他放不下,也不想放下。
月朦胧,花朦胧,唯有人分明。
……
【徐王后】

【明莞姬】

【江钰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