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紧不慢的走着,太和殿的门口,徐王后和明莞姬依旧安然的跪着,等待江钰鹤的吩咐。
王咸也是实在没法子,进去通报不下五次,都被守门侍卫给赶出来了,殿内时不时听见江钰鹤甩折子的声音。
徐烟雨攥紧自己的衣袍,凉风飘忽不定的吹往各方,她端正的跪着。明莞姬闭上双眼,风轻云淡的摸样,看似好像无一丝担忧。
她并不在意自己所是否会惹得江钰鹤动怒,她就是要陪着王后跪到背后之人毛骨悚然。
后宫王妃们哪一个都知道宁嫔的好,她从不明晃晃的跟她们争宠,性子也活跃。
有她在地方,就有活跃的气氛,但若说她们要故意害宁家,连下人们都不信。
无非就是一点
——冲着明莞姬来的。
明莞姬心里如明镜般的懂得背后缘由,她和徐王后一同进宫。虽然徐王后出手给了她贵妃之位,但明莞姬从不曾跟后宫妃嫔们树敌,她实在想不通,到底是谁要这么做。
先是害了宁家,让宁嫔无依靠,让明莞姬少一个相互扶持的姐妹,更让后宫少了她这种靠着明莞姬来狐媚王上,简直一箭三雕。
“阿嚏!”正在明莞姬闭眼休憩想这些难懂的问题时,徐王后突然的一声动静,让明莞微微掀起眼帘。
“哎哟,王后娘娘,您回去吧,您贵为一国之母,母仪天下,凤体可不得伤着了啊。”
王咸站在一把看着,除了劝她们回去,别的什么也帮不上。
明莞姬往前跪了几步,解下身上雪白的大长袄,披在她身上。
“娘娘,妾陪您。”明莞姬帮她系上,徐烟雨连摇头,“不行阿莞,你快披上,快入夜了,你会冷的。”
明莞姬淡淡一笑,“妾不冷。”说着,徐烟雨眉头一皱,往明莞姬身上看去。她穿的长袍里,是白绒色的棉衣,她体型纤细,若不细看,还真是看不出她是有备而来的。
明莞姬对她调皮眨眨眼,又重新跪好。
远边的夕阳渐落,凉风带着宫内的残花瓣飘落各方,一片白色的,小小的花瓣洒落在明莞姬肩上,
月色渐渐升起,夜风冰凉入骨,站在太和殿的侍卫们都冷的将头往里缩,徐烟雨和明莞姬,依旧端正的跪着。
戌时三刻,将近入夜,里面才有一个侍卫出来禀报:“贵妃娘娘,王上叫您回去,王上留王后娘娘……侍寝。”
闻言,徐烟雨心里咯噔一跳,她日躲夜躲江钰鹤,还是避免不了的侍寝。
明莞姬看着徐烟雨害怕的神情,抓着徐烟雨的手,在她手心里写了几个字后,便由深芊将她扶起身。
徐烟雨摊开手心,平静了心里的惧怕,由素沁扶着她去进殿。
殿内很乱,她进去时,便见江钰鹤背对这自己,在仰望窗外看着远边的天色。
“臣妾拜见王上。”她跪道。闻她来,江钰鹤转身坐回高位上,没有让她起身,
她就这样端正的跪着,两人一句话也不说,下人们默默都由王咸领着出去,殿内只剩他们两个。
良久,江钰鹤的才微微开口,“王后,你似乎……在怕本王?”
他没有温度的一句话,引得徐烟雨底头应道:“王上是臣妾的夫君,臣妾不怕。”
闻言,江钰鹤冷呵一笑,放下手中的茶盏,从高位上走下,将她扶起。触碰到她手指的冰凉时,江钰鹤好看的眉头一紧,握住她的双手,语气温柔了几分:“冷吗?”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徐烟雨的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从他宽厚的大掌中脱颖而出,“臣妾无事,若是王上真的关心臣妾,就让臣妾同您说几句真心话吧。”
徐烟雨故意的距离,让江钰鹤不觉的心里疑惑起来。
徐王后贵为这昭越国的一国之母没错,但也是自己明媚正娶的嫡妻。两人虽然往日表面上相敬如宾,其实背地是井水不犯河水。
除了祭祀,宴会,或者大型典会上,两人搭上几句话之外,私下里,从未找过王后,更别提侍寝。
“烟雨,本王不想听,本王就是想知道,我自己的发妻,到底有何缘故,要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