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莞姬坐着碾轿去了趟玉和宫,丽妃也是可怜,整夜不眠,现在还在屋里哭泣。
她端步踏进正殿,遣退了所有的宫女侍卫,屋内便只剩下明莞姬和丽妃两人。
丽妃站起来,对着她冷笑两下,真是好笑,自己肚子里竟然怀了一个不喜欢人的孩子。
而且,还做了另一个女人半月的替身。
她走上前发疯似的摇晃她的身体,“明莞姬,你走!”
明莞姬被她这一举动所愣住了,她甚至不知道,帮丽妃得宠,到底对不对?
“尚珈韫,你冷静一点。”原本失去理智的丽妃,听到明莞姬唤她闺名后,立刻松手。
她现在感觉看着自己的肚腹,无比恶心。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丽妃失望至极,双腿无力的摊跪在地。
明莞姬上前,亲自帮她撩了撩耳边的碎发,露出憔悴不堪的脸色。
“来,跟我说说,得宠后的滋味。”
闻言,丽妃哈哈大笑,“原来有时候梦做多了,以为现实也会那么美,可是我错了,从始至终都是我多想了……”
明莞姬深深叹了口气,取出袖中的手帕递给丽妃,安慰道:“想哭便哭吧,总比憋在心里的好。”
丽妃并没有接过她的手帕,明莞姬将她放在她的手心里,便转身离去。
丽妃看着手中的怕子,绣工绝美,丝线上等,修着几只争芳斗艳的花。
她越看越觉得恶心,吩咐下人拿出去烧了。
如今丽妃的处境可好不到哪儿,昨夜江钰鹤将她甩去独守空房,今儿个一早便有宫女们议论纷纷。
“主子您也真是的,丽妃娘娘现在恨透了您,您怎么还去玉和宫凑热闹?”随行的阿沁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
而明莞姬,早已习惯了这丫头吵吵闹闹的,根本就放在心上,“恨透我才好呢,若是不恨透我,又哪儿有理由想要害我?”
阿沁听不懂,而沈芊却听懂了她的话。
丽妃若敢害她,必死无疑。
出了玉和宫,各宫妃嫔都纷纷往朝凤宫给王后请安。明莞姬很长时间都未去请过安了,她也决定去朝凤宫。
明莞姬端正了一下仪态,正要往前走,边从乾仪门一侧听到姝妃喊:“静姐姐,这儿!”
明莞姬看着她,一手拿着糕点,另一手拿着干果,伸出两根手指为自己打招呼。
看她的样子,真是好笑至极。
“姝妃,好歹也你是众妃之首,注意形象,让人看见就不好了。”姝妃笑了笑,似乎不在意明莞姬的话。
她将装有干果的锦囊收起,系在自己腰间,端着一盘糕点,一步步的走向明莞姬,“哎呀,你们就知道提醒我,我吃点也不行嘛。
再说了,这宫里谁不知道本宫平生最爱吃,王上都不嫌弃我,没事的。”
明莞姬倒是被她这一番话给逗笑了,竟说胡话。
“可你也要少吃为好,老祖宗的规矩,食不过三。你瞧你,满满一盘的桂花酥,你都吃了多少块了?”说起吃了多少块,姝妃倒是好不介意的说出了口:“这桂花酥是妾的娘亲送来的,妾是真觉得这桂花酥好吃的要紧。
然后……然后妾实在忍不住了,我把一盘都快吃完了,要不,你也尝尝,特别好吃。”
明莞姬正要出口再说话,姝妃的一块糕点就已经堵上她的嘴。
她迫不得已的细嚼慢咽,这糕点里有母亲的味道,咽下后也润甜可口。
姝妃见她不说话,怕是被好吃到说不出话来了,“好吃吧,我娘亲最爱做糕点给我了,下次娘亲若是带了,我多那些给姐姐。
姐姐,你娘亲会不会给你做糕点啊?”
最后一句话,让明莞姬彻底顿住了,“姝妹妹,姐姐我……已经没有父母了。”
闻言,姝妃立刻照自己的脸轻轻打了一下,“对不起啊,瞧我这嘴,该打该打。”
明莞姬看着她这副样子,顿时是哭笑不得,“没事的,你快把你这些糕点吃了,咱们一块去给王后娘娘请安。”
“好,那姐姐陪我再吃一块。”说罢,姝妃又喂给她一口。
明莞姬脑海里,闪过小时娘亲曾多次喂她吃糕点的场面,吃着吃着就哭了。
姝妃原本一脸欢喜,在看见明莞姬落泪时,不禁停了吃下一口,“静姐姐,你怎么了?”
这一叫,把明莞姬的意识给叫了回来,她笑道:“无事,只是觉得这糕点,真好吃。”
姝妃听后,一脸的骄傲,拍拍胸脯说:“那是,爹爹和娘亲最疼我了,娘亲常常入宫看我,还给我带了好多好吃的。
我家是寒门,虽然爹爹官职不高,但我觉得,有我娘亲给我带的这些吃的就好。”
明莞姬捏了捏她纯洁的脸颊,调侃道:“可不能再吃了,再吃就胖了。”
姝妃调皮的眨眨眼,朝着明莞姬吐了吐舌头,“不嘛,我可是狂吃不丰腴的姝妃。”
明莞姬看着她副摸样,都不禁哈哈大笑,看来只有吃才是姝妃唯一解脱烦恼的办法。
……
众妃嫔往朝凤宫请了安后,明莞姬回舒漓宫准备了做好的桃酥饼,提着盒饭往太和殿去。
还未走到殿内,便见姝妃跪在太和殿门外,哭的泣不成声,“王上……求您见一见妾吧!
宁家无辜啊,王上……求您听妾说两句话好不好,妾求求您了……”
明莞姬眉头一皱,请安之前姝妃还是好好的,怎么她才去了舒漓宫一会儿,姝妃就像是变了个似的。
“姝妃!”明莞姬不顾形象的跑去,姝妃见明莞姬来,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攥紧她的衣袍,“求姐姐让我见一见王上,妾的父亲无辜啊!”
闻言,明莞姬眉头一皱,“姝妃,怎么回事啊?”
姝妃藏不住事,一口气的全把事情给说出来了。
姝妃的父亲中书令宁廷昌前阵子得罪了京兆尹孙大人,而江钰鹤刚巧那时让孙大人和宁廷昌一同前去长渭一带治理洪水。
昨天有侍卫来报,孙兆尹跟宁廷昌同治理河水途中,两人上了同一艘船。结果水势过大,孙兆尹不明不白被洪水冲走,尸身至今未找到,而宁中书令却毫发无损。
后来有人带着开船的渔夫举报宁中书令宁廷昌,那个渔夫指定了是宁廷昌为保自己的命而推孙兆尹下水。
非要宁家定罪,条条证据都指向宁家,江钰鹤无法,就把宁廷昌暂时关进了大牢。
而得知消息的宁夫人也是急匆匆跑进宫告诉姝妃实情,姝妃没个主心骨,就直接跑上太和殿找江钰鹤。
【明莞姬】

【姝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