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巷口施工队宿舍走的路上，张兰芝的情绪渐渐平复，只是手里还攥着那朵枯萎的月季，指尖捏得发白。齐恒琅调出虚拟地图，指着屏幕上的红点：“施工队宿舍在巷口左转三百米，NPC警方已经在周围布控，我们从侧门进去，避免打草惊蛇。”
崔云轩点头，摸了摸腰间的虚拟配枪——虽说是游戏道具，但想到要面对凶手，还是忍不住绷紧神经。快到宿舍时，就听到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响，夹杂着男人的咒骂：“这群放高利贷的，还敢来催！等我把钱藏好，看你们怎么找！”
“是李伟的声音。”齐恒琅压低声音，对身边的NPC警员比了个“行动”的手势。几人立刻绕到侧门，崔云轩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率先冲了进去。
宿舍里一片狼藉，李伟正蹲在床底，手里拿着个黑色布包，里面的现金散落在地上。看到冲进来的人，他脸色骤变，抓起身边的扳手就朝崔云轩砸过来：“别过来！谁过来我跟谁拼命！”
齐恒琅眼疾手快，侧身躲过扳手，同时掏出虚拟电击器，对准李伟的胸口按下开关。“滋啦”一声响，李伟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手里的布包也掉了出来，里面的五万块现金和那把生锈的剪刀露了出来——剪刀上的暗红色血迹，还没完全干透。
NPC警员立刻上前，用虚拟手铐铐住李伟。他躺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喃喃：“钱是我的……那是我应得的……”
崔云轩捡起地上的剪刀，放进虚拟证物袋：“李伟，你涉嫌杀害周老太，还盗窃财物，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伟张了张嘴，最终无力地垂下手，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我错了……我不该贪那笔钱，更不该杀她……”
案件尘埃落定，系统终端弹出提示：“‘槐安里凶宅’副本任务完成，综合评分S+，解锁专属称号‘老巷解谜者’，奖励道具‘全息线索分析仪’。”
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得透明，施工队宿舍的墙壁、地上的现金、甚至NPC警员的身影，都渐渐化作光点消散。崔云轩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已经坐在自家的沙发上，手里还握着全息设备的手柄，屏幕上显示着“副本结算成功”的界面。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齐恒琅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崔云轩点了接听，屏幕里立刻出现齐恒琅的脸——他刚摘下金丝眼镜，眼底还带着点笑意：“副本通关挺快，没拖你后腿吧？”
“明明是你主导破案，我只是打辅助。”崔云轩笑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柄，“对了，那个‘全息线索分析仪’，你解锁了吗？看着好像挺好用的。”
“解锁了，下次副本可以试试。”齐恒琅顿了顿，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对了，周六的私房菜，我订了靠窗的位置，你喜欢的松鼠鳜鱼，我已经跟老板提前说好了，少放辣。”
崔云轩的心猛地一跳，脸颊有些发烫：“好，我肯定准时到，这次绝对不加班。”
“嗯，我信你。”齐恒琅的笑容落在屏幕上，比游戏里的建模更真切，“那周六见，要是找不到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视频，崔云轩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想起在“深海之光”里，齐恒琅拉着他躲开深海生物的瞬间；想起在槐安里老巷，两人蹲在爬山虎丛里找线索的默契；想起每次并肩破案时，那种心照不宣的安心感。
这些虚拟世界里的相遇与陪伴，早已悄悄在现实里埋下了种子。
周六傍晚，崔云轩提前十分钟到了私房菜馆。推开玻璃门，就看到齐恒琅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手里拿着菜单，正朝他挥手。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暖得像老巷里的午后。
“来得挺早。”齐恒琅把菜单推过来，“看看还想吃点什么，除了松鼠鳜鱼，老板说今天的清炒虾仁也新鲜。”
崔云轩坐下，看着菜单上熟悉的菜名，又看了看对面的人，忽然觉得比在任何一个副本里都要踏实。菜很快上桌，酸甜的松鼠鳜鱼香气扑鼻，两人边吃边聊，从游戏里的案子聊到现实里的工作，从喜欢的咖啡口味聊到周末的计划，话题源源不断。
“下次想玩什么副本？”齐恒琅夹了块虾仁放在他碗里，“系统下周要开‘民国公馆案’，背景是1930年代的上海，据说有很多密码线索，适合我们一起解。”
崔云轩咬着虾仁，笑着点头：“都听你的，齐法医。不过下次副本里，你可别再让我爬窗台了，上次在凶宅后院，差点摔下去。”
齐恒琅笑了，眼底的光比桌上的灯光还亮：“好，下次我爬，你在下面拉着我。”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映在两人的脸上。虚拟副本的冒险告一段落，但属于崔云轩和齐恒琅的故事，才刚刚在现实里，翻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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